张暖将眼镜收回了包包,简单梳洗后给自己穿戴整齐,最后熟练的戴上口罩,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
还好现在尚是疫情期间,戴上口罩在街头游荡的她,也就不显得那么突兀了。
想来也后怕,要是昨天买彩票的时候没有戴口罩,只怕她早就被人扒出来了。
有道是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,她虽是书呆子,也深明白这样的道理。
张暖打了车,目的地是省福彩中心附近的一家书店。在那书店徘徊了许久之后,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张暖悄悄的走进了省福彩中心。
进入之后就有工作人员熟练的上来问:“做什么的?”
张暖腼腆一笑:“兑奖。”
倒是不敢说要兑五百万。
工作人员也见怪不怪了,让她兑奖就排到兑奖的队伍里去。
张暖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景,更不知道连兑奖都要排队。难道这世上的幸运儿就那么多吗?
听他们聊起来她才知道,不只是锦城,全省的一二等奖还有类似刮刮乐的大奖,都要到这里来兑奖,也难怪会出现兑奖也要排队的盛况了。
“哎,听说了吗?锦城昨晚就有一个中了一等奖625万的,哎哟哟,真是好运气,我这种二等奖也只有仰望人家的份儿,也不知道他今天来了没有?”
张暖竖起耳朵,偷偷听着前面两人的聊天,然后坦然面对着他们的打量。
前面两人见张暖丝毫不慌,泰然自若,加上她还带着口罩,也就只是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下。
“嘿嘿,这位小美女的眼睛生的可真好看!”
张暖垂下眼睛,笑笑,没答话。
排到她进入单独的小房间的时候,张暖这才从手机壳里拿出自己的彩票。一路上,她都紧握着手机,生怕弄掉。
“哦,原来你就是昨晚那个五百万啊!”
工作人员大姐热情地打趣。
张暖应声点头,然后在大姐的指导下填了许多信息,还小小地捐了5万块钱,这才免于和福彩中心主任合影,拿着支票低调地走了。
刚从省福彩中心出来她就马不停蹄地奔向附近的银行兑现。
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见怪不怪了,毕竟扣完税后的495万,在锦城这样的新一线城市,倒也不算多——也就是三环内一套稍微上档次的房子的价钱吧。
尽管如此,她们还是羡慕张暖的好运,辛苦工作挣到的495万,和买彩票买中的495万,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
钱没到账,张暖哪里都不敢去,她就在银行贵宾室里等着,饿了就吃点工作人员端上来的小零食,直到中午收到的银行入账短信,她才踏实了。
张暖婉拒了工作人员给她推销的各种存款或者保险方案,毕竟她花钱的地方还多,存存取取的总不方便。
回学校的路上,张暖再次选择了打车。
倒不是有了钱就大手大脚,只是她一上午就像绷紧的弦,这会儿才松口气,她实在没精神再去挤地铁了。
在的士车上,张暖想了很多。
她想打两百万给妈妈。
这些年,妈妈一直没有再婚。
她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地拉扯她长大,还要在县城经营她的小火锅店,再加上外公的病也需要很多钱——其实妈妈的经济压力也不小。
可是,妈妈肯定会问她钱的来源,她怎么说呢?难道说她做梦梦到的?
想了好久,张暖才给妈妈的银行卡号打了十万块。
几分钟后,微信上,“寸草心”
跳动着问她:
“幺儿,你哪里来的十万块钱?”
“妈,我前些天买刮刮乐中奖了,中了二十万呢!扣完税还有十六万,你不是一直想给店里重新装修下吗?十万块钱够不够?”
“哎哟,我的幺儿,你运气这么好!有钱你自己留着花,我不用你来养!但是有一点,不准大手大脚地乱花,听到没!”
“妈,我不是就怕自己乱花钱嘛,那十万你拿着,你要是不用,就帮我保管好,行吗?”
接着就见她妈妈发了个「嗯嗯」的萌猫表情。
张暖对于用钱也很有自己的一套章法,她第一爱买房,第二爱买书,第三爱美食!
以前她学生党没什么钱,只能在书和美食上打转,这回她就要好好考虑买房的事情了。
毕竟,梦到天降红包这样的事情还是太玄乎,就算她还能继续梦,也不知道下一次开出来的红包里到底是什么。
锦城是省城,又是新一线城市,房价对于她这种偏远山区十八线小县城来的学生党来说,可以说是遥不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