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门,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,只有几盏绿色的应急灯,在黑暗中投下鬼火般的幽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糊味。
徐栩警惕地环顾四周:“现在倒是清净,不过我估计,咱们这身活人味儿一定骚包得不行,它们闻着味儿,早晚还得找上来。”
李景行“嗯”
了一声。
他走到走廊中央,停下了脚步。
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。
只见他左手拇指掐住午位,右手剑指,余三指内扣,形成一个特殊的手诀,口中低声诵念:“赫赫阳阳,日出东方,千里洪见,万里洪香……吾今借法,倒灌汪洋,敕!”
那不是徐栩熟悉的任何一种符箓手印,李景行的手指修长,如莲花绽放。
徐栩只觉得眼前一花,他周围的景物模糊了,一道光晕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“哟,”
徐栩挑眉,“这道法新鲜。”
“海水倒灌道法,”
李景行收了印,朝楼梯口走去,“属单纯防御性道术,只要我们不发出大的动静,任何阴邪之物,都难以察觉我们的存在。”
“懂了,类似于隐身防护罩嘛。”
徐栩恍然大悟,“这可是民间法门的路子。”
“嗯,”
李景行微微颔首,脚步不停,“爷爷教的。”
“果然高手在民间啊。”
徐栩这下是真的佩服了,“我就说嘛,你这种一看就是关系户……啊不,天选之子,怎么可能光学那些基础道法,你爷爷……”
“但在这里,它很弱。”
李景行打断了他的恭维,“伪地狱的规则会压制一切阳间道法,尤其是在晚上,阴气最盛,也施展不了多少,这个法咒,保护的时效短,而且覆盖面也小。”
“覆盖面小?”
徐栩连忙往李景行那边凑,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去了。
“懂了,”
他小声说,“覆盖面小,那咱俩就得贴着走,对不对?来,哥,你往我这边再靠靠,咱俩并成一个人,节省空间。”
“……”
李景行的身体,在被徐栩撞上的那一刻,僵硬得像块铁板。
他的冰山脸虽然没有任何表情,但悄悄往旁边平移了半米,拉开了距离。
“那倒用不着,你只要待在这个圈里就行。”
“哎,别这么见外嘛。”
徐栩笑嘻嘻地又跟了上来,“我这不是怕你法力消耗太快,帮你省点蓝嘛。”
“走,下楼。”
“得嘞!”
楼道里寂静,只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。
下到九楼,楼梯口正对着一个宽敞的练功房。
房门虚掩。
李景行打了个手势,两人贴着墙根,蹭了过去,悄无声息地靠近门缝。
那练功房里,没有开灯。
惨白的月光,从落地窗照进来,将房内的一切都映照得影影绰绰。
房里,有人。
准确地说,是亡魂。
它们全都穿着练功服,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张光滑的面皮,在月光下泛着白腻的光。
他们的肢体极不自然地弯折,脖颈也歪斜着。
他们像是在排练,聚在一起,手拉着手,用她们那无面的脸,亲昵地互相蹭着。
“这他妈是哪个邪|教的团建活动?”
徐栩压低声音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