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灯光师看到两人走近,手上动作明显一顿,眼神闪烁了下,很快又低下头去,继续摆弄起灯罩。
徐栩掏出手机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点,就起了一局奇门遁甲。
“咦?怎么这么奇怪,好几个宫位全部显示不出来,”
徐栩摇了摇手机,“是不是信号不好?”
“这是伪地狱的设置,若是让你看了奇门全局,岂不是轻而易举就知道了结果,伪地狱设有结界,防止有人能窥破天机,所以我们所有的能力在这里都要打折。”
李景行解释道。
“还好,时干宫能看。”
徐栩挑眉,“近事能测就行。”
“丁奇落在离九宫,帝旺,”
他盯着屏幕,“是个伏吟局,伏吟伏吟泪淋淋,只是时机没到解不开,也许对方有些线索。”
“虽伏吟主迟滞,却暗藏玄机,该宫位的引干与所测之事通气。”
李景行接话,“离宫丁火逢值符,卦象与事机已有交感。”
徐栩挑眉,略带惊讶地看向李景行:“行啊领导,我这还得靠手机软件排盘,你心中直接起局,没几个人能做到吧。”
“学易重根基,真到了紧要关头,也许等不到你掏手机出来。”
徐栩耸肩,嘴上却不饶人,“您这技术,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当网红,真是屈才了。”
李景行没理会他的调侃,径直分析:“丁为信息,为火,离卦通乾卦,离为中女,也为高处,乾卦也有此象,那么此人,就是突破口。”
徐栩立马上前两步,揣着兜,仰头冲着高处钢架上那个忙活的灯光师喊:“哎,上面的哥们儿,视野不错啊?”
“哐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,那人手里的扳手显然是吓掉了,砸在脚下的钢板上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干什么的?”
“路过,看个热闹,这么说你也不信是吧,我们是来办案的,找你了解情况,”
徐栩笑嘻嘻的,“你就是剧场的灯光师吧?林雪掉下来那天,你是不是在对面灯架上打追光啊?”
“我、我……她是不小心跌下去的,”
灯光师的声音有些压抑,“不关我的事情。”
徐栩挑眉,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“我听说,剧团里都传她不敬鬼神,遭了报应,那天你的灯光必须追着主角,照理说你看得最清楚,彩排那天,真就什么都没瞅见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灯光师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,“林雪她,她,她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!”
“那是哪样?”
徐栩立刻追问,“哥们儿,聊聊呗?这儿就咱们几个,没有外人。”
灯光师往更深的阴影里缩了缩,仿佛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他使劲摇头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们别问我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呗,”
徐栩乐呵呵道,“你别怕,我们是好人,不会搞逼供那套。”
男子似乎在恐惧中挣扎,最后咬了咬牙,飞快地朝下面扔下一句话:“你们真想查,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,去医院,问钟一芮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,手脚并用地攀着钢架,逃命一样消失在了另一端的架子上。
徐栩收回目光,回头冲着面无表情的李景行摊了摊手:“得,主线任务卡住了,npc还给咱们发布了个支线,好在我们本来也是要去医院的。”
他撇撇嘴,“我就说这地府的活儿不靠谱,搞得跟打游戏似的,那个堕仙逗我们玩呢!”
李景行的目光细细地扫过高架板,停留了好几秒。
徐栩:“怎么了,领导?”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