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空调温度适中,喻和好心情地靠在舒适的车座里,一口一口享用他的“御赐”
黄瓜味薯片。
车外树木倒流,大山一座座往后退。
还有个十多分钟,他们就能抵达县城。
这时许卿宁放下了手机,侧身向喻和伸手:“卿和——”
没等许卿宁说完,喻和就递过来一只捏着薯片的手。
完整的薯片,瞧着很大一块。
许卿宁:……
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像是求表扬的样子。
而在喻和视角里,许卿宁看着他递过去的手,忽而轻笑,抬臂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喻和:…?
然后他就见着他哥捏着他的手腕把薯片送到了他自己嘴边。
喻和:qvq?
他瞟了眼许卿宁的脸色,启唇衔住薯片,咔嚓咔嚓吃了。
脸颊肉一鼓一缩,神似仓鼠。
喻和咬过薯片,许卿宁就把他的手扯了过去,抽了张湿巾擦干净喻和的手指。
对方一根一根地擦,一只手捧了他的手,另一只手捏着湿巾裹着手指慢慢蹭,动作很仔细,没有碰到手背的红肿一点。
喻和脸颊微烫。
…他妈妈都不会这样伺候他,从没有人与他这样亲昵过。
他被收养时已经四岁多了,有在孤儿院几个月的经历,喻和从小就是个独立自主的乖孩子,从不在生活上麻烦大人,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。
没想到十六岁会被哥哥当成小孩似的擦手。
擦完了手,许卿宁也没闲着。
他谨慎碰了碰喻和手上的冻疮,一点点触碰、查看,观察有无细小的裂口。一只手看完,喻和的另一只手也自动就位。
青年自然捏过另一只手,表情认真,纤长的睫毛低低垂着,在眼下投了一片更为深重的阴影。
给喻和看得心跳都快了两分。
现在耳根也开始烫了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他小声喃喃,忽然灵光一闪,福至心灵,“哥,你刚才在手机上看的什么呀?”
他猜测就是在查他的冻疮。
“问冻疮怎么治。”
果不其然。
“我这个每年都会有,老毛病了。”
喻和解释道,“但我一直有好好保养。”
他的指尖被握了握,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热意。
“天生的,冬天容易手冷。”
喻和又笑说,“其实我自己没有很冷。”
“等你冻疮好了再说不冷。”
许卿宁冷笑,从车后面扯出来一条毯子,把喻和的手包得严严实实,裹着搓出了温度。
毯子的质量也没的说,细腻柔软,像是被云朵包裹。
喻和已然初步感受到了资本的腐蚀。
*
一到县城,车子就往最近的药店开。
药膏买上,许卿宁又发号施令去商场服饰店。
县城也没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品牌,买衣服主要往质量好了挑。许卿宁首先就给喻和那身灰扑扑的冬装扒了,换了一身轻便保暖的长款羽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