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寂静的落针可闻,因为门开着,走廊的音乐声吵闹声隐隐约约能传进来,李一黎手脚并用地扶着桌子站起身,其他几个人竟然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。
季昀灼这个“别人家的孩子”
,从小就是他们这群同龄人的噩梦,上学时候总是被父母拿来攻击他们,成年后大家都有了自己的事业,还是处处被他压一头。
“灼哥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角落里一个富二代试图缓和气氛,“我们就是喝喝酒唱唱歌,没干别的。”
在场的家里多多少少都和季家有点交情,季昀灼扫了他们一眼,问道:“隔壁那间是谁在?”
隔壁包厢一直关着门,只见人进没见人出,富二代愣了下:“好像是兴泰的孙总?我们刚才还说去敬个酒……”
“散场回家。”
季昀灼懒得解释,拎起李一黎出了酒吧,直到坐在车上,李一黎还没睁开眼睛,口齿不清地问怎么了。
季昀灼看了他一眼,闭了闭眼才没把他踹下车。
远处警笛声和红蓝相间的灯光划破黑夜,李一黎一个哆嗦,酒醒了一半:“发生什么事了?!”
“你们隔壁,有犯罪分子。”
季昀灼冷冷说道。
李一黎几个要是被拍到,随便几个通稿就能打成他们一伙,到时候商业对手再随便运作一下,看热闹的网友股民谁会相信你是清白的?
竟然还打算去敬酒,万一敬酒中途被警察一网打尽,对手连买通稿的钱都不用花了。
李一黎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战:“哥,你报警了啊?”
季昀灼“嗯”
了一声,但助理打了报警电话,却被警方告知早就有人反映过这件事,警察已经出发了。
是孙兴泰的对手干的?
“再也不来了……”
李一黎扒着门框干呕了几下,手机上十几个来自他爸妈的未接来电,“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你一定要告诉我爸我什么也没干啊!”
季昀灼没心情理他,加班到这个时间本就心累,又接到小姨的电话说联系不上李一黎了,找人问了一通才知道他来这里喝酒,偏巧助理打听到孙兴泰同一时间在这里干犯罪勾当。
他要累死了。
车里安静的吓人,李一黎紧紧贴着车门,生怕季昀灼突然给他一拳。
“哥,咱们不走吗?”
季昀灼:“我先消消气,免得一会儿把你从天窗扔出去。”
李一黎立刻闭嘴。
车里一时更安静了,李一黎不敢说话,手机上他爸一直在发消息他也不敢回,打算假装喝多了失去意识等明天爸妈消气了再说。
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看着车外,没一会儿警察就押着几个人上了车,绝尘而去。
又过了几分钟,酒吧里走出两个人,动作鬼鬼祟祟的,虽然在阴影里,但其中一个人实在是白的发光,李一黎一眼就认出了夏引溪。
“夏小溪?他怎么也在这?”
李一黎试探着看向季昀灼,“哥,下去打个招呼?”
季昀灼凉凉地扫了他一眼,李一黎摇头:“不打不打不打。”
他这个阎王一样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哥眼神却没落在他身上,而是远远看向在墙角拉拉扯扯的两个人。
大半夜贴着墙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干什么,像小猫一样。
另一个像只狗。
夏引溪正拖着喝了不少的宋百川找他家司机,但这个小巷子有点窄,违停的车辆不少,他绕来绕去也没找到那个车牌。
“你要不睡路边得了。”
夏引溪扶着墙大喘气,“大热天的也冻不死人。”
宋百川胡乱点头,真要往地上躺,夏引溪赶紧揪住他的上衣:“你清醒一点啊!!”
但醉鬼显然清醒不了,没连上地图的系统也派不上用场,夏引溪双手拽着宋百川,拖麻袋似的拖着他艰难前行了一段路。
不远处有个男人探头往这边看了看:“少爷!”
他快步跑过来,扶住了宋百川:“麻烦夏少了,我来吧。”
太好了是宋家的司机他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