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声只让朱云峰送到步行街露天停车场,自己开车回云樾居。
打开入户门,客厅亮堂堂,水蛇坐沙发上。
阿声心里咯噔,“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?”
舒照白天被烂仔拦路打劫,到关口下车前助纣为虐殴打司机,晚上还当众被发现“戴绿帽”
,多股不顺扭结,他很难有好心情。
他冷冷道:“我不能回?”
男人可以不回家,但不能突然回家。
阿声扯扯嘴角,低头换拖鞋,“那么快就输得底裤都不剩了?”
舒照:“回来打扰到你约会了?”
阿声的动作卡壳一瞬。他们关系松散,没到互相报备行程的亲密,但水蛇似乎一直默默报备。
她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,莫名心虚:“你讲话怎么怪怪的?”
舒照懒得卖关子,开门见山:“那个警察。”
阿声心头又咯噔一下,惊讶而防备:“什么警察?”
舒照:“少跟我装蒜。”
咪咪闻声而来,在卧室门口伸了一个柔韧的懒腰,优雅地踱过来。它跳上茶几,门神一样蹲着,兼职裁判的活。它交替望望坐沙发两端的两脚兽,抬起前爪,舔湿了擦脸,没眼看似的。
阿声问:“你在哪看到我们?”
“都成‘我们’了?哼。”
舒照鹦鹉学舌,冷笑一声,胸膛微微震动。
茶几上摆着烟盒,舒照倾身捞过,衔出一支烟,一起抄了打火机出阳台抽,似乎留时间给阿声打腹稿。
阿声复盘哪里出破绽,唯一的证据只有朱云峰穿的警裤和黑鞋。
说曹操曹操到,手机响了声,朱云峰发来微信:到家了吗?
阿声顺手打了一个“嗯”
。
朱云峰:今晚跟你吃饭很开心,改天再约[呲牙]
阿声:好啊
阿声面无表情看手机,隔着阳台推拉门玻璃,模糊地落入舒照眼里。
他第一反应,她一定是跟那个警察聊天。
他们之间隔了半个客厅,谁先主动压缩距离,谁便交出主动权。按以往风格,这个人不会是舒照。
舒照没有生气,只是纳闷。
对方是什么不好,偏偏是警察,难说不会招致麻烦。
一股微妙的感觉攫住他。
第一支烟匆匆燃到头。
阿声果然放下手机,走向阳台,将推拉门拉开一人宽,没出去。混着烟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,她不禁皱起眉头。
“喂,你吃醋了?”
她的语气说是沟通,更像声讨。
舒照扯了下嘴角,“我吃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