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,老板。肉串先帮我烤着,我一会儿就回来吃。”
“得嘞!一刻钟就好,现串现烤,保证新鲜!”
吕布按着指引往前走。
拐过街角,果然看见一棵巨大的老榕树,气根垂落如帘,树干粗逾五人合抱,树冠遮天蔽日,夜色中像一把撑开的巨伞。
树干上缠着不少粉色丝带,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主干在三丈高处分成三股粗壮的枝杈,一座树屋嵌在交汇之处——利用天然枝干作承重骨架,木板和藤条编织的墙体沿着枝干的走势围合而成,看起来就像树干本身长出了一间屋子。
屋顶铺着厚厚的树皮和茅草,与周围枝叶浑然一体。
入口不在地面。一道螺旋木梯绕着主干盘旋而上,大约一人高的位置,树干上开着一扇门。
门框直接嵌在树皮里,没有多余装饰,只在门楣上方挂着一盏符箓灯,光线温暖而收敛。
门框上方钉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刻着三个字——“清泉阁”
。
吕布把木匣放在树下,踩着木梯上去。脚下吱呀作响,但踩得很稳。
他敲开门,屋内空间还挺大,地板是厚实的木板。
墙壁保留着树皮的原始纹理,有些地方渗出淡淡的树脂香气。
窗户开在树冠的方向,透过窗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枝叶和远处小镇的点点灯火。
里面陈设朴素,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,不浓,闻着让人很放松。
一个穿素色短褂的年轻女子从里间探出头来,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皮肤白皙,一头黑在脑后扎了个简单的马尾。
看见吕布,她微微一愣,随即礼貌地问:“您好,请问您也是来按摩的吗?”
“我找朱云海,听说他在这儿。”
女子神情松弛下来:“在的,朱先生在楼上包间里。您稍等,我先过去问问。”
等到她问过回来,吕布才顺着屋角一道简易木梯上了二层。
二层比一层略低,屋顶顺着枝干的走势倾斜下来,窗户开向榕树冠的西侧。
一个包间里,朱云海正靠在一张竹榻上,裤腿卷到膝盖,双脚泡在一个木盆里。
有个妙龄女技师蹲在旁边,手法娴熟地按着他的小腿。
另一个女技师在角落里摆弄着小炉子,上面几只陶罐,罐口冒着白色的蒸汽,散出艾草和老姜混合的气味。
朱云海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享受,眯着眼,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看见吕布,他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道:“这么快就出来啦?我还以为张局至少要跟你聊到半夜呢。怎样,考验通过了?”
“通过了。”
吕布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,“张局还送了我一箱玉石。”
“嘿,我就说吧!”
朱云海拍了拍竹榻边沿,对那妙龄女技师说,“小杨技师,麻烦你多用点力。对对对,就这儿,一直酸胀酸胀的……嗯,舒坦!”
他又扭过头,冲吕布挤了挤眼,“你别干坐着。这清泉阁的泡脚按摩可是一绝——技师都是美女修士,灵力按摩得恰到好处,渗透皮肉又不伤经络。我这种从没修炼过的普通人,也就只能享受享受这个了。要不你也来一盆?我请客。”
吕布看了一眼两个女技师——动作娴熟,不急不缓,显然是做熟了这份营生的。
“这……方便吗?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