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我?”
吕布嗤笑一声,“我这儿是国足集训队,又不是收容所。”
严城武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没敢顶嘴。这一路逃亡,他身形已经被折磨得消瘦了一大圈,此刻坐在那里,像只霜打的茄子。
“你先吃饭吧。”
吕布懒得再看他的窝囊样,起身去督促队员们的吃饭情况。
严城武刚拿起筷子又放下,一副特别纠结的神情。
吕布转了一圈回来,见他这副模样,没好气地说:“有话就说呗。”
“妹夫……不,李教练。”
严城武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在沙特的那担保人,叫哈立德·阿卜杜拉,这人……心狠手辣。他知道我跑了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?”
吕布夹了块牛肉,嚼得漫不经心。
“他、他在沙迦有生意伙伴,之前就威胁过我,说我要是敢跑,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我抓回去……”
严城武越说声音越抖,“我跟几个同胞一起被押着,我跑的时候,他们都知道我往哪个方向走的。哈立德要是拷问他们……”
吕布放下筷子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不算严厉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可严城武就是被看得后背凉,后半截话全堵在了嗓子里。
“你现在在华国国家队的集训基地里。”
吕布一字一顿地说,“头顶上有国旗,门口有保安,外面有阿联酋的警察。一个沙特商人,怕什么?”
严城武嘴唇嗫嚅了一下,终究没敢再吭声。
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。
吕布把二十一名队员分成了红蓝两队,进行十一人制对抗赛。他自己穿上蓝队背心,站在中场的位置,专门给几名年轻队员示范如何在中路完成二过一撞墙配合。
场边只有随队的几名工作人员和队医在旁观看。严城武披了件外套,坐在替补席最边缘,目光始终不安地扫向训练基地的大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夕阳将沙漠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。
就在对抗赛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,基地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。紧接着是保安的呵斥声,然后是车门砰砰关上的巨响。
严城武猛地站了起来,整张脸刷地白了。
董叶最先察觉到异常,他快步走向基地入口,只见三辆黑色丰田越野车横在铁栅栏门前,八九个身着白袍的沙特男子鱼贯而下。
为那人身材魁梧,留着浓密的络腮胡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夹着一支雪茄,神情倨傲。
保安队长拦在门口,用英语高声说:“这里是私人区域,请立即离开!”
为的沙特人压根不看他,目光越过保安,直接锁定了远处替补席前那个站立不安的身影。他嘴角微微上扬,吐出一口烟雾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说:
“我来找我的奴隶。我知道他在这里。”
保安队长脸色一变,正要呼叫支援,两个随从已经上前,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。
训练场上的对抗赛被迫中断。
队员们停下来,困惑地看着门口的方向。助理教练王磊赶紧跑过去,试图协调,对方却根本不理他,七八个人径直穿过通道,朝着训练场走来。
董叶挡在了前面。
他一身简单的运动服,但往那儿一站,就像一堵墙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为的沙特人,用不算流利的英语沉声道:“这是华国国家足球队的集训基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请你们退出去。”
沙特人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董叶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,抖了抖:“我是哈立德·阿卜杜拉,这是严城武在沙特签署的求担保合同,有他的签字和手印。他欠我一百五十万里亚尔,并且违反合同擅自逃跑。根据沙特法律和与阿联酋的相关协议,我有权将他带回。”
他说完,将雪茄递给身后的随从,不紧不慢地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“这位先生,我不想惹麻烦,也不想影响你们球队的训练。把人交出来,我立刻就走。否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