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部长,夏部长,各位领导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,“国足走到今天这一步,根子不在技战术上,在系统上。铁哥的事不是个案,是长期积弊的暴露。俱乐部利益绑架国家队、选人用人靠关系不靠能力、训练方法陈旧落后——这些问题不改,换一百个教练也没用。”
夏磊眉头微皱:“小李,你说得都对,但现在是要找主教练,不是要开诊断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吕布转过身,面向所有人,目光沉静而坚定,“所以我毛遂自荐——国足主教练,我来当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牛长江第一个站起来:“李司长,您这是开玩笑吧?您是竞技体育司司长,正厅级干部,怎么能去当国足主教练?这不符合程序!”
“而且您没有执教经验,”
另一个足协官员接过话茬,“国足主教练需要教练员证书,需要带队经验,这……”
吕布等他们说完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先说资格。我确实没有教练证书,但根据《体育教练员职务等级标准》,国家级教练员可以由体育部直接任命,程序上没有问题。至于执教经验——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虽然没有带队踢过足球比赛,但我懂足球、懂训练、懂管理、懂体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:“至于证书,我可以补考。但现在,国足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。我愿意扛。”
夏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。他看向宋丙合,宋丙合微微点头,示意继续。
“再说为什么是我。”
吕布走到白板前,拿起记号笔,写下“以藤补足”
四个大字。
他把藤球训练法的逻辑简要讲了一遍,从球感训练到高空球判断,从腾空技术到脚法精细化,最后总结道:“这套方案我让竞体司的团队做了专项研究,有数据、有论文支撑、有小规模试点效果。如果我来带国足,第一件事就是引入藤球训练法,花时间把球员的基本功短板补上来。”
“十二强赛只剩六场,现在补基本功,来得及吗?”
夏磊问。
“来不及。”
吕布坦诚地说,“但那六场我会尽全力去踢,不光是为了搏个出线——更是为了练兵、为了观察、为了给后续的亚洲杯和下一届世预赛打基础。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几场比赛的胜负,我要的是国足的系统性重建。”
他放下记号笔,转过身:“我知道这个位置现在是个火坑,谁接谁挨骂。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。我其实一直关注着国足,看他们输球、换帅、再输球、再换帅。这个死循环必须要有人来打破。”
“那么,就由我来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。
夏磊第一个开口,声音有些紧:“小李…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正厅级干部,去带国家队,赢了不一定有你的功劳,输了你的政治资本会大打折扣。年度考核、晋升节点,这些东西你都不在乎了?”
吕布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点苦涩,更多的是坦然:“夏部长,昨晚我反复算过一笔账。如果我现在不出手,国足剩下的六场可能会全输,球迷的怒火会烧到体育部头上,到时候整个体育系统都要背锅。竞体司作为主管司局,我这个司长当其冲。”
“反过来,我现在接下这个摊子,哪怕只赢一场、只打出一点样子,至少证明体育部在危机面前有人站出来。这不只是救国足,也是救我们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