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兰没再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,动作很轻,却让唐梦曦莫名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掂量了一番。
唐巨东推着轮椅往值机柜台走去,唐母在旁边张罗着行李。
刘松年则默默走在辛兰身边,偶尔低头看她一眼,眼神温柔。
唐梦曦落在最后,心里直打鼓。
她不知道的是,唐巨东专门开车去长州接辛兰和刘松年时,已经在车上把女儿的“异常”
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外婆。
“外婆,小曦前段时间出了次车祸,人是没什么大碍,但医生说有脑震荡,会轻微失忆。”
唐巨东一边开车一边说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一开始我们也没当回事,觉得慢慢能恢复。可她妈现了怪事——”
“什么怪事?”
辛兰坐在后座,闭目养神,声音淡淡的。
“她以前最讨厌吃‘沃面’,您知道的,就是咱们老家那种乱炖面。她是宁可泡方便面也从不碰一口。”
唐巨东说着,从后视镜里看了外婆一眼,“可她妈那天做了沃面,她竟然全吃了,还吃得挺香。”
辛兰没睁眼。
“还有,她英语突然变好了。小曦那丫头,英语是学得最差的,可现在填出入境卡、跟外国人说英语,却流利得很。”
唐巨东叹了口气,“她说是失忆后又自学的,可这才几个月,怎么可能呢?”
“就这些?”
辛兰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
唐巨东犹豫了一下,“她以前花钱大手大脚,从不往家买东西,现在竟然也知道买了。她妈还说,她这次回来,连走路姿势都不太一样了——以前走路有点内八,现在完全没了。”
辛兰终于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落在车窗外飞后退的田野上。
“巨东,你是怀疑什么?”
唐巨东沉默了几秒,声音压得很低:“外婆,您说……有没有可能,她沾染上了脏东西?”
辛兰没有立刻回应。
“梦曦她妈还让我找您给驱驱邪。”
唐巨东苦笑,“我嘴上没同意,可心里实在没底。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辛兰语气平静,“重要的是,小梦曦到底是不是真中邪了。”
“那怎么才能确定呢?”
唐巨东满脸纠结。
辛兰重新闭上眼,许久才缓缓开口:“到了机场,我先看看吧。”
此刻,值机柜台前,辛兰坐在轮椅上,静静看着唐梦曦忙前忙后。
她看得极细——这小丫头走路果然不再内八,步伐沉稳,重心落在脚掌正中,隐约有些练家子的样子;
与人交谈时手势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小动作——记得小时候的小曦,说话总爱不自觉撩头,如今一次都没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