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前已经跟季明远说过了,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,先跟自己讲。
结果现在季明远竟然要以身犯险。冯春蕊待在父亲的身边这么久,也知道京城的这些达官贵人们有多么的心狠手辣。
他们对于和自己不在一个立场上的同僚,向来是先下手为强,各种阴私手段层出不穷。
冯春蕊:“父亲,我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,既然他愿意做,就让他去做。过不了多久我们二人就要成亲,若是他真的只是假戏假做,那我们可以静观其变,若是他假戏真做,那到时候父亲不如杀了他。”
冯春蕊此刻的语气有些冷,状元楼里并不是只有那些读书人,还有一些青楼雅妓。
这也是京都城里那些个读书达官贵人们交际之间会常有的陪客,已然是习以为常。
但是冯春蕊却现自己的内心里生出了几分戾气。
冯长命是太监,所以府中并没有其他的女眷。
冯春蕊的娘亲去世的早,当初父亲是为了给家里人换口粮,所以才进了宫。
冯春蕊因为这个原因,还跟着家里的老人吃了点苦,直到冯长命在京城站稳了脚跟,将她接到了京都,她的日子才好过。
所以冯春蕊从来不会把人想的太过善良,她觉得季明远如果去了那种地方,左右都会被那些人动摇。
但如果季明远真的会被黄御史的人动摇,冯春蕊是绝对不会饶了季明远的。
毕竟冯春蕊也有自己的骄傲。
她求着冯长命给季明远的家族请了先生,又给季明远亲手做衣服,又安排了客栈的人精心照顾着季明远,食材穿用一一俱全,可以说是极其的用心了。
若是季明远在这种事情上依旧要选择背叛她,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。
冯春蕊从来不是娇滴滴的女郎,她是冯长命的宝贝。
总算是到了宴请的那天,季明远坐着冯家的马车去了状元楼,方和作为他的同乡也被请了上去。
冯长命的马车自然是十分豪华的,里面铺着软垫,整个马车都很宽敞宽敞的都有些过分了。
那软垫上面还有毛茸茸的薄毯,盖在身上并不会沉重,却还很保暖。
这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拿出去,都能够普通的家庭半年的家用了。
方和看着这些东西,眼里露出几分嫉妒。
来到古代的时间越长,方和心里的烦躁越盛,因为他明白自己把古人想得太简单,阶级的跨越也太容易。
他只靠几酸诗,虽然能够获取风流名声。
但是并没有那么多的人真的对他这个人买单。
因为季明远他们现在所处的朝代,即使是科举,都是更加重实用而轻才华。
只是吟诗作对这种东西的话,并不能够对民生造成任何的影响,对国家山河也没有什么影响,所以方和的地位也仅仅是比其他人好上一点。
方和拿出来的诗,大多数都是他挑选过后谨而慎之的诗。
像那些特别出名的诗。方和压根不敢拿出手,因为名字地点完全对不上,山河走向也对不上。
方和知道对不上的时候,将这些拿出来,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在钦佩的同时拿来拷问。
方和自认为自己的学问没有到那种地步,他自然要谨小慎微些。
但他谨小慎微之下拿出来的那些东西,自然是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