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宝珠积极扮演“很想采购设备但不得不听从上级安排”
的地方干部,“佐藤先生,感谢您的建议,但我必须汇报上级才能做出决定。”
“夏团长,我等你的好消息,同时我会联系协会参展团确认样机状态。”
新加坡方也有可能会购买样机,但市场大小决定一切,中国市场协会要定了!
夏宝珠收到佐藤的准确消息后,没急着去打电话,太亢奋她怕对方起疑。
到了晚上,她去宾馆通讯室给曹主任打电话,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,终于说上话了。
夏宝珠没耽误时间,为了避免日方话务员里有人懂中文,她将语调快了两倍防监听。
众所周知,吞字并不影响理解。
她一口气说道:“领导,我跟您汇报一个情况。
这边的纺机协会正在新加坡开展,其中展出的新一代缫丝机、络筒机、喷水织机很适合剖析摸底。
以定纤式自动缫丝机为例,我们在五十年代就剖析摸底过他们的老式立缫机型,我和郭老碰过了,这设备以机械结构为主,无复杂电子,剖析摸底的难度并不高。
新一代能让生丝匀度和洁净度大幅提升,一旦摸底成功就是香饽饽。
接待理事有意七折出售给我方新加坡展的样机,您看能不能从省里的用汇额度里调剂出一部分指标?等纺织出口的留存额度下来就还回去。
七折买样机的机会可遇不可求,三台合起来折后大概不到二十万美元。”
电话那边的曹怀安消化了下,他当然明白小夏口中剖析摸底的意思是仿制。
但这事,难办。
外汇额度是刚性切块蛋糕,动一块全省都盯着。
哪怕承诺之后会还额度,但对别的系统来说,纺织出口的外汇留存尚未到位,存在变数。
要是纺织业用了外汇额度还不了,省里还不是会捏着鼻子认?反正是自家孩子。
别的孩子没得到好处,却被实实在在挤占了额度,冲到革委拍桌子甚至找部委告状都有可能,尤其是那些军工和重机的老资历们。
奈何人家又争又抢也是为了公事,他这个一把手没法强硬镇压。
麻烦不小啊。
但他心里有数,小夏从不做亏本买卖。。。。。。
曹怀安咬咬牙,“这样,明晚你再来个电话,革委不能跳过老徐拍板。”
夏宝珠理解应下,“领导,我这边请示刘局不方便,劳烦您了。”
纺织工业局的徐兴义局长已经赴任。
省一把手不是一霸手,绕过归口主管单位直接拍板也不合适。
说白了,调剂外汇额度特批设备进口后,要是之后还不上影响别的产业用汇,事后问责除了外贸局还要算纺织工业局一个。
至于刘局那边她不担心,临行前刘局叮嘱过让她直接拿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