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来,黑纹爬满半张脸的样子吓得旁边的人往外躲了躲。
他单膝跪下,把手里那柄裹了七八层禁制的古刀双手呈上。
“赫连真不敢欺瞒周前辈,此刀乃狂刀门历代传承之物,法则……法则是否完整,赫连真不敢打包票。请周前辈亲自验看!”
声音嘶哑,带着喘。
能听出来,他是真怕了。
周玄扫了他一眼,伸手取过古刀。
暗金色微光在瞳孔中闪了一下。
“刀芒法则尚存六成,勉强能用。”
赫连真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。
“谢周前辈!”
紧跟着焦阳老祖膝行两步,把自己的东西递了上来。
穆青云也跟着动了,她把手里那件法则道具的禁制一层一层主动解开,方便验看。
周玄一件一件地看过去。
太一神眼之下,什么法则浓度、什么活性程度,一览无余。
合格的,收下。
质量一般的,周玄报了个数:“法则三成,勉强凑合。治一次,修为跌两层。”
那宗主咬着牙应了。
不够格的,周玄直接把东西推回去:“回去换。”
没有第二句废话。
被退回的宗主爬起来就往停泊区跑,仙舟启动的度比来的时候还快三分。
没人再敢耍花样。
谢承渊那滩黑水就在广场中间摆着,谁路过都得绕着走。腐蚀的嗤声还没停,恶臭味被晨风吹得满场都是。
这比任何警告都好使。
……
半日后。
密室里堆满了东西。
残破仙器、上古功法原本、蕴含各类法则的道具,大小小的禁制盒子摞了半面墙。
林清竹正在逐一登记造册,玉简上的字密麻排了好几页。
周玄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那口黑铁匣子。
匣子里的万灵源胎,或者该叫它的本名,地脉仪。
它静地躺在那里,表面偶尔泛过一道暗淡的纹路。
空的。
缺法则,缺根基,缺所有能让它成为“锚”
的东西。
周玄伸手按在匣盖上,太一神眼开启,暗金色微光没入匣中,像是在丈量一个容器的深度。
半晌,他收回手。
“够吃一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