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件事的性质,完全不一样。”
姜武帝站直了身体,赤金色的国运在体表收敛了几分。
周玄抬手朝外指了一下。
“你们觉得,那帮人回去之后会怎么想?”
没人接话。
周玄自己答了。
“第一天,他们会觉得解脱,觉得自己赢了,周玄这小子不过如此,被我们联手一吓就怂了。”
“第二天,他们会开始不安。因为身上的污染没消失,还在扩散。那玩意儿不会因为他们不在紫金仙脉就停下来。”
“第三天,第五天,第十天……”
周玄放下茶杯,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“污染每扩散一寸,他们的底气就少一分,等黑色印记爬过胸口的时候,你猜他们还记不记得今天说的那些硬话?”
“到那个时候,不用我去找他们,他们会自己哭着喊着跑回来。而且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窝蜂。”
“到时候他们来求我的时候,别说一件法则道具,三件五件他们也会交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他们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了,知道了除了我之外,没有第二个活路。”
周玄偏头看向玄冥老祖。
“我今天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,顶多能刮下来一层油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在死亡面前煎熬半个月,他们会把骨头里的髓都给我吐出来。”
“哪个划算?”
玄冥老祖的嘴巴张了又闭,闭了又张,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人找到别的法子呢?”
“找什么法子?”
周玄反问他,“你被污染了万年,你找到了吗?”
玄冥老祖哑了。
“妖族那边是有些偏门手段,能拖个百八十年不死,但能根除吗?”
周玄摇头。
“不能。全天下能根除这玩意儿的,只有我。这不是我吹的,这是你们四个亲眼验证过的事实。”
“他们去外面转一圈,碰几次壁,最后还是得回来找我,区别只在于,到那时候他们会更听话,出价会更高,态度会更好。”
密室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盟主的虚影光芒稳定下来,不再闪烁。
苍梧老祖拄着拐杖的手松了又紧,最终重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周玄,老朽活了一万两千年,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刚入道的毛头小子。”
玄冥老祖转了两圈,坐到了角落里,再没吱声。
姜武帝从墙边走过来,在石桌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