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来说就是,阵纹已经成了他们维持生命的一部分。
强行剥离阵纹,人就会死。
不是受伤,不是修为尽废,是整个人从底层结构彻底崩坏。
周玄沉默了。
叶长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,便自己凑上去看投影。
主脑系统同时附带了一个可视化模拟图像。
模拟画面里,当暗红色阵纹被强行剥离时,双螺旋链在剥离点直接断裂,整条链散成无数碎片。
叶长青看懂了。
“根本去不掉啊……”
“去不掉,它跟人的命绑在一块儿了,毁阵纹就是杀人,两边是死绑的。”
医疗舱里安静了一阵。
扫描台上的五个凡人还在沉睡,对自己体内藏着的东西毫不知情。
蓝色光束已经停了,只剩下操控面板上的数据还在缓缓滚动。
周玄靠在扫描台边上,盯着半空中并排悬浮的五组双螺旋投影。
暗红色阵纹在淡蓝色全息光芒里显得极为突兀。
他脑海中思绪飞转。
极骨宗,北地五大极宗之。
自北地有人烟的那个年代就立在那儿了,立了上万年,经营了不知多少代。
他们下辖的凡人城镇遍布北地各处,上百万的凡人在他们的地盘上繁衍生息。
上万年。
按凡人二十年一代算,少说也传了五百代。
五百代人的血脉里,每一代都精准携带着同样的阵纹,同样的结构,同样的嵌合位点,不衰减,不变异,不走样。
这种骇人的精度。
周玄闭上眼。
“极骨宗那帮人搞不出这东西。”
叶长青惊诧地抬头。
“他们再怎么钻研禁忌秘术,本质上终归还是修士。”
“修士的手段在法术层面,法则层面,灵魂层面,顶天了也就到阵法和血脉诅咒。”
“但这玩意儿还在下面,在构成人这个概念的最小单位那一层。”
周玄抬手指着投影里的嵌合结构。
“你让一个元婴老怪来做这个,他连看都看不到,化神期的也不行,长生境的也未必行,因为这根本不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。”
叶长青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的意思是,极骨宗只是个下头干活的,有人把阵法的底图给了他们,教他们怎么往凡人身上种,但设计底图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绝不是修士。”
叶长青欲言又止。
“那是个啥?天上的神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