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排查度越来越快。
一百零七个样本。
耗时两个半时辰。
最后一个查完的时候,天边已经有了一抹灰白。
两人回到密室,叶长青把记录整理出来。
一百零七人中,七十四人体内检测到了休眠状态的阵纹波动。
将近七成。
叶长青把数据写在纸上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
“七成。”
他盯着纸上的数字,喉咙紧。
“这座城里有三百多万凡人,其中至少两百万是从极骨宗下辖城镇转过来的。七成的话……”
他没算下去。
不用算。那个数字太大了。
密室里陷入了极度的沉默。
叶长青率先打破了它。他从桌下抽出几张空白的符纸,开始在上面画图。
“血脉诅咒。”
他边画边分析。
“这是修仙界已知的、唯一能解释这种现象的手段,施术者将法则结构植入目标的血脉根源,通过繁衍向后代传递。”
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棵分叉的树形图。
“极骨宗立宗至今少说上万年,按凡人二十年一代算,传了几百上千代。”
画到这里,叶长青的笔顿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
他盯着自己画出来的树形图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正常的血脉诅咒在传递过程中会逐代衰减,施术者再强,三五代之后烙印就会模糊,到第十代基本上跟没有一样了。”
“但我刚才查到的那些波动,不管宿主是二十岁还是六十岁,阵纹结构的完整度几乎一样。”
他把笔拍在桌上,扯了一把自己的头。
“这不合理,按照血脉诅咒的衰减规律,传了几百代之后,阵纹应该早就稀薄到消失了,不可能每一代都复刻的这么精准。”
“除非每一代都有人重新施术加固。”
“但极骨宗哪来的人力去给几十万凡人一代一代的重复施术?而且我在阵纹里没检测到任何人为干预的痕迹,这东西看起来是天生长在那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