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他站起来,膝盖有点软。
不是因为灵力不够,是因为脑子里那根弦绷的太紧了。
王铁柱嘴里蹦出来的那两句话还在他耳朵里转。
“中州的剑,斩不断因果。”
“它,已经闻到血味了。”
什么东西闻到了血味?
那个被天道从因果层面抹除的存在?
周玄没有答案。但他很清楚一件事:刚才那十一个人身上冒出来的阵纹种子,只是冰山一角。
这玩意儿是靠血脉传的。
极骨宗在北地扎根了多久?不是几年,不是几十年。
极骨宗是北地五大极宗之,从北地有人烟的时候就立在那儿了。千年,万年,几万年。
那么多代人繁衍下来,有多少凡人的体内藏着这种休眠的种子?
这个念头让周玄后背凉。
他必须搞清楚。
当晚。
城主府的密室里只点了两盏灯。
叶长青坐在桌边,脸色还是白的。
推演阵法导致的内伤没养好,眼角残留着干涸的血痕。
但周玄让人把他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,他二话没说就披衣过来了。
“你确定要现在查?”
叶长青端着药碗灌了一口,苦的皱起整张脸。
“等不了。”
周玄把一沓名册丢在桌上。
这是林清竹之前整理的凡人登记册,按照入城时间和来源地分了类。
“极骨宗覆灭的时候,他们宗门下辖的几座凡人城镇全部被杨家接收,编入了玉龙城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叶长青放下药碗,“当时接收了大概四十多万人。”
“对。这四十多万人里,有多少是极骨宗经营了几代甚至十几代的坐地户,有多少是后来迁入的流民,名册上分不清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要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