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子里干哑刺耳。
“告诉他……极骨宗当年想造的根本不是神,他们是想复活某种东西……”
周玄赶到推演室的时候,叶长青已经被杂役搀到了墙根底下。
背靠着墙,一条腿伸直,另一条蜷着。
刚接好的左臂在袖子里不住的抖,衣襟上全是干涸黑的墨渍和新鲜的血痕。
眼眶底下挂着两道暗红色的血痕,看着渗人的很。
推演盘碎了半边,算子铺了一地。
周玄蹲下来,手指搭上他的脉搏。
“别管我。”
叶长青把他的手拍开,嗓子嘶哑的直冒血沫子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喝口水。”
“没时间!”
叶长青猛的攥住周玄的衣袖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某种恐惧。
“极骨宗的阵图,我拆了七天,逆推了六百多次,这最底层的底纹解出来的时候,我差点以为自己算错了。”
他大口喘气,声音压的极低。
“那套阵法的目的,根本不是聚愿,不是造神,不是开辟什么法则飞地。”
周玄没动。
叶长青瞳孔紧缩。
“它是一座祭坛。凡人的愿力,灵魂,精气,在阵法运转到顶峰会被一次性抽空,化作祭品,投喂给一个被天道抹杀的东西。”
“极骨宗这帮孙子想把它从虚无中拽回来。”
密室里安静了三四息。
周玄没有说话。手指还保持着搭脉搏的姿势,悬在半空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六百多次推演,三十次的结论完全一致。”
叶长青把头往后仰,靠在墙壁上。
“阵法最底层刻着一组法则坐标,不是空间坐标,是存在坐标,指向曾经存在过、但被天道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的个体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坐标信息残缺,我只能推出它曾经极其强大,至少在长生境以上,被天道动用了清洗机制才抹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