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中年修士压着声音。
“血肉作坊那个版本最好使,凡人一听就信。透支寿命那个也行,我让手底下几个人装成散修,去茶楼现身说法,效果不错。”
枯瘦老者点了点头。
“还不够。”
“再加一把火,把一次性肉盾的说法也放出去。凡人最怕被当弃子,这话题戳到他们命根子上。”
另一个人犹犹豫豫地开口:“老祖,这样搞……万一杨家那边查下来……”
“查什么?”
枯瘦老者冷笑一声。
“流言这种东西,谁抓得到源头?你传我,我传他,三个人以后就没有源头了。”
“再说了,杨家有胆子对凡人动手吗?他们敢动一个凡人的指头,那尊金人就先崩了。”
“我们被搜刮了九成的家底,宗门除了名,高手被推上前线当死士,他周玄当我们是什么?是牛马!”
老者语加快了。
“他能利用凡人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
屋里没人再反对。
极窍宗那边也没闲着。
几个被打散编制后心怀怨恨的长老堂主,通过各自的暗线,在坊间推波助澜。
他们没有公开出面,只是在关键节点上添了一把柴。
比如让人在粥棚放消息时不经意提到中州的封锁。
比如让人在报名点附近随意讨论愿力修行的副作用。
手段都不大,但胜在精准。
像是一根根钉子,钉在凡人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。
效果在两天之内显现出来。
薪火一号的报名人数从巅峰时期的单日两万,跌到了不足三千。
有些前几天已经报过名的凡人,偷偷来销了号。
还有人在深夜带着一家老小,悄无声息地溜出玉龙城的南门,宁愿冒着被魔物袭击的风险也要离开。
走的时候,大人捂着孩子的嘴,脚步匆匆。
守城门的杨家弟子拦了两次,都被周玄下令放行。
“要走的,别拦。”
叶长青的传讯在第九天晚上到的。
语气罕见地严肃。
“老周,佛主大阵这边有问题,西荒域的愿力输出一直很稳定,但从今天早上开始,我观测到金色愿力里夹了杂色。不多,但有。”
“灰黑色?”
周玄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