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镜那头,白骨面具老者的嘲讽声在幽暗的密室中回荡。
老者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密室内,红蓝交织的阵法光芒映照在周玄平静的脸庞上。
没有愤怒,没有屈辱,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。
他看着水镜中那张不可一世的白骨面具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。
“泥菩萨?”
周玄微微挑起眼皮,语气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十年前,西荒域直面魔灾源头,斩杀高阶魔物过百,半步化神境魔物伏诛。”
“如今,西荒域铺设愿力网络,稳住地脉,魔气无法寸进,我们这群泥菩萨,至少护住了自己的根基。”
周玄向前迈出半步。
嗡!
元婴后期的庞大神识,裹挟着太一神力那凌驾于囚笼界规则之上的高维气息,顺着传音古阵的通道,毫无保留地碾压过去。
水镜表面荡起剧烈的涟漪,画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雪花状扭曲。
“而你们呢?”
周玄的声音突然拔高,字字如刀,直刺极骨宗的死穴。
“堂堂北地六大极宗之一,坐拥最顶级的灵脉,手握千万体修大军。”
“面对一群连灵智都没有、只知道凭借本能啃食血肉的骸骨怪物,你们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击?”
周玄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你们极骨宗的功法,将骨骼异化出体表作为武器。”
“在常规战斗中确实杀伤力惊人,但在面对魔血时,那些刺破皮肉的骨刺,就是魔气入侵体内最便捷的通道!”
“你们平时引以为傲的杀戮机器,现在成了魔气最喜欢的寄生体,只要你们敢派人出去肉搏,去一个死一个,去一双死一双!”
“风雪城两万精锐全军覆没,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出来。”
“极骨宗的执事在战场上被魔血溅射,半炷香不到就异变成怪物,反咬同门。”
“你们引以为傲的体修肉身,在魔气面前不仅是笑话,更是魔物最完美的温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