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轻声说道。
“长到很多时候,我都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。”
周玄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一直想着,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,还能再见到你吗?”
秦可卿的语很慢,似乎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反复咀嚼过。
她有无数想说的话。
想说那些面对魔物时的恐惧,想说看着同门一个个倒下的绝望,想说独自一人背负天命人宿命时的孤独。
但到了最后,面对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秦可卿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十年前在灵剑阁,我轻信了柳如烟的话,处处针对你。”
她终于把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件事说了出来。
那时的她,被柳如烟的伪善蒙蔽,把周玄当成了一个不堪造就、只会耍心机的废物,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给他难堪。
“可是在困龙谷,在我被天机阁选中,要为了西荒域的存亡去死的时候……”
秦可卿的声音微微颤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胆怯。
她看着周玄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满天下的宗门长辈都在权衡利弊,都在算计得失,唯独你,选择了保护我。”
秦可卿说到这就停下了。
她不敢再继续往下说,害怕自己伪装了十年的坚强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崩塌。
周玄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、略带几分市侩的微笑。
“说是针对,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。”
周玄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。
“你也就是嘴上凶一点,毕竟你也没真的带人来砸我的云来阁分店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况且,秦牧老爷子当初可是帮了我大忙,要不是他老人家在背后撑腰,我那二手杂货铺的生意根本做不起来,我这人恩怨分明,你爷爷的人情,我总得还。”
周玄这番话,刻意把困龙谷的舍命相救,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还秦牧的人情,试图化解舱室内过于沉重的情感氛围。
秦可卿听完,脸上的紧张神色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她微微一笑,笑容中少了几分苦涩,多了一丝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