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手上的碎石粉。
“凡是跟这片梦境不和谐的东西,灵力波动、杀气、甚至你心里冒出一丁点的厌恶,都会被那些拟态者揪出来。”
“地气是这片土地自己长出来的东西,跟愿力世界的底色一模一样。”
“披上这层皮,你们在那些假人眼里就跟路边的石头、墙角的野草没区别,它们的感知会直接从你们身上滑过去。”
罗刹活动了两下手腕,感受着经脉里那股浑浊的暖意:“能撑多久?”
“别动灵力,别打架,别慌,大概能撑两个时辰。”
守墓人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。
“心跳太快也不行。”
周玄把这几条限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不能动灵力,不能战斗,不能有过激的情绪反应。
换句话说,从踏出这间大殿到抵达祈福殿的一路上,他们得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
手无缚鸡之力、逆来顺受、对满城怪物视而不见的凡人。
罗刹搓了搓脸,苦着一张脸往旁边靠了靠:“修了大半辈子的仙,现在让我装凡人,这比打一架还难受。”
“闭嘴少废话。”
周玄蹲下来。
守墓人已经趴在地上了。
确切地说,他用那根磨秃了的指骨当刻刀,吭哧吭哧地在地面上划拉出一幅粗略的都城布局图。
线条歪歪扭扭,比小学生画的还糙,但核心位置标得很清楚。
“祈福殿在这儿。”
他点了点图中央的一个圈。
“你们现在在这儿。”
他又点了点图右下角。
“直线距离两千丈出头,正常人走路大概一炷香。”
周玄扫了一眼,皱起眉头,两千丈的直线距离听着不远,但从守墓人标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叉号来看,祈福殿周围至少叠了三圈拟态者的感知网。
“走一条路?”
罗那问。
守墓人摇头:“三个人扎堆走,气息叠加,地气遮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