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晚愣愣的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子,男子眼睛中的愤怒和绝望,同她上辈子临死前十分相似。
听到他回答百姓们的话,听口音不像京城人士。
如今京城附近,她手中的人手不少,只是隐约听说京城附近的山匪有些异动,不过这也不奇怪,毕竟刚生了山匪袭击韩家的事情,云知烈虽然将人带回了京城,却是以普通的贼寇为名订的罪。
消息灵通些的自然会有其他动作,更别提她之前就怀疑宁王同周边的山匪有所勾结,只是没有证据罢了。
也不知道男子是从哪里来,这般模样,恐怕这一路十分艰辛,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。
云舒晚刚要放下马车的窗帘,就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破风声,暗道不好,抬手就甩出手上的茶杯。
只听的“铛”
的一声,茶杯被箭矢撞的粉碎,箭矢也被茶杯撞偏了几寸,险险的擦过了男子的额角。
男子见状并不慌张,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头上渗出的血迹,朝着箭矢射出的方向看去,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云舒晚的茶杯帮他避开了这致命的一箭,至于其他的,男子几个闪身,果断全部避开,还不忘抓着周围的百姓躲开。
云舒晚看的心惊,看男子的样子,这样的刺杀应该已经经历过不少了。
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,场面越混乱起来,男子不好再避,只能想办法突围,环顾四周,目光从云舒晚的马车上划过,落在不远处的巷子里。
云舒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意外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暗卫,心念微动,朝着暗卫使了个眼色,见暗卫点头,见男子等人离开,云舒晚也放下帘子,马车朝着京外的驶去。
“去最近的庄子上。”
云舒晚在庄子上简单的吃了口东西,就听见凌霜的声音,“小姐,人救回来了,芷兰已经去给他看伤了。”
男人进来的时候,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,见到云舒晚,先是一愣,随即抱拳行礼。
“此番多谢小姐救命之恩,只是我如今身无分文,进京要事在身,若事情办完,我还有命在,再来报答小姐。”
“还望小姐送我离开,我待在这里,若是他们的人找来,只怕要连累小姐。”
男子说完,又深深鞠了一躬。
云舒晚听到男人的话,心念微动,看来他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。
“我有些事想问您,不知道您是否介意?”
男人一愣,抬起头,仔细的打量了云舒晚两眼,玲珑刚要制止,男人已经低下了头,“看小姐的衣裳,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不知有什么事想要问草民。”
云舒晚声音平淡,“你是哪里人?今日追杀你的又都是些什么人?”
见男子有些踌躇,云舒晚又开口说道,“我知道你要办的事,绝不是寻常事。今日被我茶盏撞飞的那支箭,并不是寻常山匪能够用的,那箭头分明是军中才有的。”
云舒晚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。“芷兰已经替你看了伤,有些伤口只有军中的武器才能造成。我观你目光清明,一身正气,并非奸邪之辈,否则我也不会出手救你。”
男子震惊的瞪大眼睛,低声喃喃,“所以……他们确实是朝廷派来的人。”
男子沉默了半晌,双手猛的握拳,“所以他们就要把我们赶进杀绝才肯罢休吗?”
“他们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