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名……字?”
还留有水雾的眼底一片茫然,不等她再说些什么,身体直接死机倒下。
&esp;&esp;黑塔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糟心玩意儿!
&esp;&esp;人偶身躯失去承载灵魂的资格,下线的黑墓在命途狭间内睁开眼,意识回笼后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啊啊啊啊啊啊!!!
&esp;&esp;要不是吕枯耳戈斯一直听着她的动静,真想尖叫出声。
&esp;&esp;什么叫喝酒误事,这就叫喝酒误事!
&esp;&esp;吕枯耳戈斯正在研习茶道,自身的设置不好多修改,但他可以让茶水改变性质,变成可存入的代码。
&esp;&esp;“黑墓女士,您许久没有回来过了。”
&esp;&esp;机械运转发出轻微的咔咔响声,尖锐面具下,黑墓缓缓开口:“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&esp;&esp;黑墓表情沉重,说出新领悟的世间真理:“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。”
&esp;&esp;吕枯耳戈斯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几个意思?内涵我吗?
&esp;&esp;他确实挺想像末王那样沿着时间溯洄而上,把造出天体计算机,却颠覆了整个世界的自己一刀嘎了。
&esp;&esp;只可惜,星神自诞生起,就将曾经的过去连同飞升一起锚定,无法更改。
&esp;&esp;英雄父亲看向自己出生后便被夺舍的次子,手指摩挲着金属茶杯,明明胎动时是那样的乖巧,现在却……
&esp;&esp;吾儿叛逆伤透吾心。
&esp;&esp;自己是命中注定得不到一个乖巧的孩子吗?
&esp;&esp;“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。”
&esp;&esp;黑红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,黑墓在吕枯耳戈斯对面落座,毫不客气地拿过斟好的茶水。
&esp;&esp;暴露的风险越高,她就越是冷静:“我曾将这个世界试做唯一的稻草,这不应该,也不合理。”
&esp;&esp;翁法罗斯是第一位天才依据宇宙现状展开的模拟性实验,吕枯耳戈斯确有暗箱操作,使结果导向毁灭,但也不能否认其实验的代表性。
&esp;&esp;在卡厄斯兰那发现真相,开启轮回之前,翁法罗斯就已经走过千千万万次逐火之旅了。
&esp;&esp;——那为什么,现在的她要给自己设限呢?
&esp;&esp;没有什么实验是能轻易一次成功的,她垂眸看着微微泛起波澜的茶水,在这个世界失败了也没关系,还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平行世界,出错千百次都无所谓。
&esp;&esp;因为——纬度调查员只需要成功一次就足够了。
&esp;&esp;吕枯耳戈斯怔住,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熟悉的疯狂。
&esp;&esp;[回去照照镜子吧,你看不出自己正渴望着颠覆银河吗?]
&esp;&esp;老师的劝诫言犹在耳,当时的他听不进去,现在的黑墓一脉相承,自然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身份转换的感觉真是奇妙,他看着自己和曾经大不相同的指节:“按你的心意去做吧!我阻止不了你。谁也阻止不了。”
&esp;&esp;黑墓:“?”
&esp;&esp;他怎么说话一股爹味?是年纪上来了自动进化出的吗?
&esp;&esp;有了退路,因刚才在空间站那些行为而升起的恐慌也消退许多。
&esp;&esp;是的,黑墓承认,自己就是胆小、懦弱、优柔寡断又害怕承担责任,像是兔子那样,遇到一点危险便会立刻缩回自己的洞窟里。
&esp;&esp;想要靠近唯一的一盏烛火,却又害怕被她的光芒灼伤,徘徊在歧路上,找不到最终的方向。
&esp;&esp;私心上,黑墓很想长期停留在空间站里,就算黑塔不在,也有众多的人偶陪伴,至少不会再陷入孤单。
&esp;&esp;但还是迟早要离开……现在,让她多睡一会儿吧。
&esp;&esp;鳞粉的debuff被本体远程清空,沙发上躺得安详的人偶微微睁眼,确认过环境后,黑紫色的眼眸再度合上,呼吸声清缓绵长。
&esp;&esp;一夜无眠。
&esp;&esp;黑塔分析了鳞粉的浓度,计算出对方清醒的时间,分秒不差地等着她醒。
&esp;&esp;一大早睁开眼睛就被美颜暴击的黑墓duang地一下起身,顾不上撞到茶几边缘的头:“黑、黑塔女士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&esp;&esp;“应该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才对吧?”
黑塔施施然翻阅着报告,“难道你忘了昨晚上对我做的那些事吗?”
&esp;&esp;这张脸在公司的记录上找不到任何踪迹,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,如此注重隐藏行踪,必是身份有异。
&esp;&esp;……啊?
&esp;&esp;她不也就是给空间站开了个洞,然后抱着黑塔大腿嗷嗷哭了会儿吗?
&esp;&esp;不用拿出这样三堂会审的架势来吧!
&esp;&esp;黑墓下意识缩了缩,“抱歉,我会进行赔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