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盏茶工夫,沈云已穿过茫茫烟波,再度抵达悬鉴岛。
刚踏入这片幽静溪谷,一道苍老话音便如涟漪荡开:
“小子,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,莫非有什么现?”
话音刚落,一股法力已笼罩而来,如清风过境,吹得四周树荫沙沙作响。
沈云心念微动,任由那柔和力道加身,未作半分抗拒。
嗖——
下一瞬,时空轮转,眼前景物如流光倒逝。待视野定格,他已立于百里外的灵泉之畔。
潺潺溪水旁,一头玄黑老龟正趴在青石上,半眯着眼,似睡非睡地晒着太阳。
“说吧,究竟有何事寻我?”
它懒洋洋的抬起头,目光在沈云身上一扫而过,看上去并没有多少重视。
漫长岁月中,它已记不清期待了多少回,却每每无功而返,费神费力。
到如今还在布局,与其说是心存希望,不如说已成一种习惯。
沈云也不在意,开门见山道:“前辈先前所提的命运传承,我似乎有了一些现。”
“嗯?!”
此言一出,老龟眼皮动了两下,似乎被勾起了兴趣:“细细说来。”
“在雷火炼狱中,晚辈降服了一尊名为邪龙王的厄兽。。。”
沈云语调平缓,娓娓道来:“据它所言,数百万年前,曾有一头白泽闯入其领地。”
“那白泽气息奄奄,灵魂受过致命创伤,最终不治身亡,不过在其生前,似乎曾展露过命运之力。”
这番话字字属实,只是隐去了玉诀之秘,未露分毫。
‘正好借机试探一番,说不定能得到某些情报。’
沈云运筹帷幄,既是取信于对方,同时又打探消息,可谓一举多得。
然而话音方落——
原本慵懒的老龟,竟像受了某种惊天刺激,猛地翻身而起。
“白泽!”
它一声震吼,声如九天罡风贯空。
所过之处,地动山摇、灵泉炸裂,惊得万千仙禽冲天而起,狼狈飞逃。
“好强的威压!”
沈云眉头微蹙,哪怕对方并未刻意针对,也令他感觉像万岳压顶,周身法力都不由自主运转。
这就是大罗金仙,仅仅一缕气息外泄,就堪比十个极乐老祖同时出手,恐怖如斯。
难以想象,如果老龟全力出手,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,只怕一息之间,就能将整座浮生渡打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