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玄眉头微皱,对方话中虽有轻视之意,却也基本属实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没必要为一时意气,平白树此强敌,于是开口道:“来此之前,我曾路过葬骨海,不慎被厄兽所伤。”
“葬骨海!!!”
众人闻言,脸色齐齐一变,仿佛听见了什么禁忌,顿时噤若寒蝉。
若说古仙域外围有何禁地,葬骨海必然当其冲,甚至没有之一。
且不说那万孽尸陀,曾吞噬过数尊金仙,魔威震慑整个天域;便是其麾下的妖魔大军,半步金仙也不下十位,每一尊都堪比全盛时期的冰蚕王,甚至犹有过之。
刹那间,就连止水仙子眼中,也掠过一丝异样。
‘难道公输玄近来修为大进,这才在葬骨海捡回一命?’
她心念电转,自觉若是陷入其中,只怕凶多吉少。
唯有沈秋暗暗撇嘴,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“病秧子”
绝无那般能耐。
果然,下一刻——
“我只是途径外围罢了。”
公输玄苦笑一声,自嘲道:“不知为何,今日葬骨海聚集了数十头顶尖大魔。我只远远望了一眼,便遭连番追杀,若非这回准备充足,恐怕命已丢在那里了。”
他将实情娓娓道来,并无遮掩之意。
众人闻言,倒也表示理解。
“若换作是我,怕是尸骨无存了。。。。。公输玄能逃出生天,已属不易。”
“说的不错,即便当年小武圣独闯葬骨海,也没遇到如此绝境,不然也得铩羽而归。”
“情有可原,此事无损‘阵痴’威名,只能说天有不测风云。”
场中议论四起,感慨不断。
与此同时,众人对葬骨海的畏惧,又上升了几个台阶,心头暗暗警惕:今后定要绕道而行。
。。。。。
就在这莫名的氛围中,全场修士默然前行,渐渐深入无底寒渊。
四周空气愈酷寒,呵出的白气顷刻凝霜,簌簌溅落在地。
“这也太冷了。。。。连法衣都被冻住了。”
几名修士的衣袍早已覆上厚厚冰霜,刚以法力化去,转眼又冻结如初,活似几个行走的雪人。
不远处,沈秋正蹒跚前行,一身黑色劲装早已冻成冰壳,挂在身上显得颇为滑稽。
他强忍着打颤的冲动,硬气道,“哼,一群温室里的花朵,走的慢就别挡道。
话音未落,他脚下骤然加,一路火花带闪电,转眼就冲到队伍最前方。
“我现在修为不足,必须得先下手为强!”
沈秋看似莽撞,心中却明镜一般,目光在四周来回游曳,随时准备暴起出手。
。。。。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忽然透出一缕微光。
那光看似微弱,却带着某种奇异韵律,竟让周身寒意消退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