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瑞雪也想开口问两句:“爸……”
可是她还没来及说话,一旁的高峰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,指着姜瑞雪破口大骂起来:“你闭嘴!我家的事情不用你假好心!”
“二哥,你胡说什么!”
这些人里,只有高铃最了解高峰的心思,见他开始炸毛,当即出声制止。
“我没有胡说!就是因为她,咱爸才掉下去摔断腿的,全是因为她!滚出去,让她给我走!”
高峰看到姜瑞雪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周围刚刚苏醒的其他病人以及家属,看到这家人竟然一见面就闹了起来。
也顾不上起床收拾了,一个个瞪着大眼睛,好奇的看着高家人的好戏。
高铮的脸色冷峻,冲着高峰沉声说道:“这里是医院,你不要胡说!”
高峰终究还是要脸的,他左右看看,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,声音确实比刚刚小了许多:“哥,就是因为她,张家才急着卖地,爸花钱买了张家的那块地,他就是在张家的那块地上干活时,才因为不熟悉环境踩空浮草掉下去的。医生说了爸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石头,小腿骨头碎了好几块!手术做了好几个钟头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眼泪混着委屈越掉越凶:“你们知道爸有多疼吗?手术完一直哼哼。这里的医生对我们爱搭不理,换药慢吞吞,问个情况不耐烦。爹疼得受不了,想换个姿势,喊半天护士都不来……我看着心里跟刀割一样!可我有什么办法?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!”
他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姜瑞雪,又看向似乎“变了”
的妹妹高铃:“还有你!高铃!你现在穿得人模人样,就向着外人说话了?忘了当初村里人怎么说她了?不下蛋的鸡!克夫!现在倒好,一个个都巴结上了?你们都被她骗了!”
“高峰!你疯了!这件事和嫂子根本没有关系!”
高铃气得要命。
哪怕不能动的高海福,这会儿也急的直拍床铺:“高峰,给你嫂子道歉!”
王秀娥赶忙红着眼睛去拉儿子:“峰啊,你别说了,快给你嫂子道歉,这事和她没关系。”
高峰梗着脖子,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。
高铮脸色阴沉,正要开口。
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带着两个年轻医生巡房走进来,那是负责高海福的主任医师。
中年医生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,目光掠过姜瑞雪时,忽然顿住了,推了推眼镜,迟疑地问:“请问……您是市一院美容科的那位姜瑞雪,姜医生吗?在省报上介绍‘祛疤膏’和‘美容缝合’的那位?”
姜瑞雪此刻惦记着高海福的病情,无心寒暄,但出于礼貌,还是点点头:“对,我是姜瑞雪。医生,请问我公公的伤势具体怎么样?术后需要注意什么?”
见她果然是报纸上的姜瑞雪,那中年医生态度立刻变得热情起来:“哎呀,真是姜医生!幸会幸会!您公公这个手术是我做的,粉碎性骨折,复位固定还算理想。就是术后护理要跟上,预防感染和血栓……”
他详细解说起来,与之前高峰抱怨的“爱搭不理”
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