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瑞雪推开诊室门,目光第一时间就被窗台上那盆绿意盎然的植物抓住了。
叶片肥厚油亮,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。
“晓梅,这盆绿植是你搬来的?”
她忍不住伸手,指尖轻触凉润的叶片,心情瞬间好了许多。
周晓梅正整理着器械柜,闻声回头,脸上带着笑:“是呀姜老师,院里给各科室绿植,说是改善环境。这盆花最好养,水多点少点都不怕,还净化空气。我想着您可能喜欢清爽的,就选了它。”
她顿了顿,有点不好意思,“您要是不喜欢,我再去换……”
“喜欢,太喜欢了。”
姜瑞雪打断她,语气真诚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那盆蓬勃的植物,忽然想起前世一桩糗事——她曾花“重金”
买了一盆号称“蝴蝶兰”
的假花,每日精心浇水,还搬到单位炫耀,结果被同事看出是塑料的,成了好一阵笑话。养什么死什么的黑历史,看来这辈子有望终结了,她的嘴角弯了弯。
“砰砰砰!”
敲门声响起,周晓梅快步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多岁,面色焦虑的中年妇女,手里紧紧攥着病历本和挂号单,目光在开门的周晓梅和屋内的姜瑞雪身上快扫过。
“请,请问……姜瑞雪姜医生是在这儿吗?”
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,又低头确认了一下单据。
“我就是,请进。”
姜瑞雪立刻收敛心神,换上专业的温和表情,示意她进来坐。
这可是第一个主动上门找她的病人!
她必须要认真对待!
周晓梅也眼睛一亮,利落地拿出崭新的病历本,坐到记录位。
女人坐下,把翻得有些卷边的旧病历本递过来,语很快:“姜医生,我前两个月做了阑尾炎手术,伤口是长好了,可这地方,”
她手指着自己右下腹的位置,“痒!钻心地痒!半夜都能痒醒!挠破了都不解恨!看了好几个医生,都说正常,让抹点风油精。可我实在受不了了!听说您这儿是专看这个的?所以想问问你,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?”
姜瑞雪接过病历,快浏览了上边记录的手术记录:“李大姐,别着急,我先看看伤口。”
李大姐连忙撩起衣服下摆。
右下腹的位置,一道约五厘米长的暗红色疤痕赫然在目,明显高出皮肤表面,质地硬,边缘不规则,表面能看到细小的毛细血管扩张。
这是典型的增生性瘢痕,且正处于炎症活跃期,难怪瘙痒剧烈。
“伤口愈合后,是不是没多久就开始痒,越来越厉害?疤痕也慢慢鼓起来了?怕热,一出汗更痒?”
姜瑞雪一边用指腹轻轻触摸疤痕评估硬度,一边问。
“对对对!就是这样!姜医生,你说的真准!”
李大姐连连点头,像是找到了知音,“这可咋办啊?能不能治?”
“能治,但需要耐心和配合。”
姜瑞雪语气肯定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您这属于疤痕增生。痒,是因为里面还有炎症,新长的神经也特别敏感。第一,绝对不能抓!抓破容易感染,还会刺激它长得更凶。痒得厉害时,可以用凉毛巾冷敷,或者轻轻拍打周围皮肤。”
她接过周晓梅递来的新病历,一边写一边说:“治疗分几步走。先,我给您开一支祛疤膏,每天早晚各一次,薄薄涂在疤痕上,它能保湿、软化疤痕,缓解瘙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