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爱国一愣,显然没想到姜瑞雪会这么直白地顶回来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姜瑞雪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继续道:“至于孩子,那是夫妻两人的缘分,急不来。我听说现在大城市里,夫妻俩一起检查一起调养的多了去了。要是光怨一个人,那跟旧社会埋怨媳妇生不出儿子就要休妻的混账,有啥区别?王大哥你是新时代的军人,觉悟高,肯定不兴那套老封建,对吧?”
老封建?
混账?
王爱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现在可以确定,姜瑞雪就是故意来刺激自己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对着姜瑞雪那双清澈却带着明显讥诮的眼睛,又看看旁边妻子骤然抬头,含泪望着自己的目光,竟一个字也憋不出来,只能尴尬地“嗯”
了两声,重新端起碗,食不知味地往嘴里扒饭。
不一会儿就丢下碗筷,逃也似的没了踪影。
“姐,我刚刚是不是说的重了?”
姜瑞雪觉得心里堵得慌,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过于冲动了。
盛敏的嘴角牵强,无奈说道:“妹子,你的好意我明白。这种事,还是听天由命吧,毕竟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。”
姜瑞雪无奈点头。
离开盛敏家时,已是傍晚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刚走到离家不远的岔路口,斜刺里,一个身影猛地挡在姜瑞雪面前。
是张鹏。
不久前,市医院的院长张建国,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家之后,看到自家媳妇郝梅,正和李锐坐在沙上说话。
看到李锐的一瞬,张建国心里差不多已经能够猜出,他此次的来意,以及自己即将面临的麻烦。
看见张建国回来,李锐的眼神闪烁,挑眉看向别处,肩膀不可察的挺了挺,像找到了靠山一般。
“建国!你可回来了!”
郝梅腾地站起来,几步走到他面前,眉头拧成了疙瘩,声音又急又高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我听小锐说,你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丫头,逼着他脱光衣服,在医院大院里跑步?还道歉?你疯了吗!他是你的亲外甥!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!”
张建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天的疲惫和憋闷瞬间化作怒火。
他没看郝梅,目光如刀子般剐向缩在沙上的李锐,声音沉得能滴出水:“李锐,你自己说,你干了什么?”
李锐的身体一抖,往郝梅身后缩了缩,支吾道:“姨夫,我,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而且,那姜瑞雪她也太欺负人了,她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
张建国猛地拔高声音,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,他几步走到李锐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,气得手指都在颤,“你一时糊涂就敢私闯妇科检查室?就敢对着正在做检查的孕妇口出污言秽语?就敢打着我的旗号,在科室里作威作福,败坏医院和部队家属的名声?李锐,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!要不是人家姜瑞雪同志为了顾全医院和部队的颜面,用了这种法子让你认错,你现在就不是在这儿跟我哭诉,而是在保卫科,等着上军事法庭了!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