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这里还有人打扫……”
白安年看到,虽然有些荒凉,但城门口外的道路依旧平坦,没有变得杂草横生。
可见平日里,一定有人经常来到这里打理。
当他走到城门口时,胡庆龙已经先一步进了城。
走入城中后,白安年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。
举目四顾,虽然屋舍、街道、水井、树木尚在,也都还算完好,没有明显的破败。
但是了无人烟,没有一点生气。
一片死寂!
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白安年沿着城门口的大街,不急不慢地往城里走去,不时地看向左右。
不难想象,一夜死伤十万的场面,会是何等的惨烈。
但是,已经过去了三十年,早已经没有任何过去的痕迹残留。
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县城。
只是没有了人气。
等走到了县城腹地,两条大街交汇处,白安年又看到了胡庆龙,正站在一座庙宇门前。
白安年脚步不由一顿。
那是坐镇金身所在!
等他走近过去时,胡庆龙已经进到了里面。
白安年没有草率地跟进去,而是留在了外面。
但他依旧能够清楚地看到,里面供奉着一座金身,是一个身穿铠甲神态威严的男人。
是胡庆龙没错了。
只是,这座金身已经裂开了!
从头至脚,一条巨大的裂痕贯穿,几乎将金身劈成了两半。
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,庙宇中早已经落满了灰土。
甚至有鸟儿在房梁上筑巢,斑斑点点的白色粪便也落在了金身上面。
还有一片片的灰色蛛网粘连缠绕。
上上下下都沾满了污物。
胡庆龙本尊就站在金身前,安静地注视着,一言不。
白安年看不到这位曾经的银州将军脸上的神情,但是能感觉到散出来的那股深沉的悲凉和懊悔。
“我是罪人呐。”
许久后,胡庆龙幽幽一叹,如泣如诉。
他本应该镇守住这座九里县城,庇护城中的百姓在天黑之后不受夜诡的威胁。
可是,他没能做到,致使半城的人因夜诡死伤。
白安年多次听过这个故事了,即便是在没有进入三仙山前,也已经耳熟能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