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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 交代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这件事，还有谁知道？”

&esp;&esp;“目前只有我。”

陈渝说，“昨天法国使馆的玛丽昂·杜波依斯找过我，向我打听备案的事，我没有透露任何信息。”

&esp;&esp;孙立名这才翻开那迭文件。

&esp;&esp;陈渝垂着头没再说话。她没汇报自己去找了张海晏，没汇报他承认了那批枪的买家是谁。

&esp;&esp;或许，参赞和前辈也能发现端倪，或许他们早就知道。

&esp;&esp;无论如何，都该有个交代。

&esp;&esp;漫长的沉默过后，孙立民开口：“小陈，从今天起你和山鹑的对接工作全部暂停，所有相关文件，由石磊接管。”

&esp;&esp;一旁的石磊连忙应声：“明白，稍后我就办理交接。”

&esp;&esp;孙立名点点头，又看了陈渝一眼。

&esp;&esp;那眼神看得她心里莫名慌了下。

&esp;&esp;“小陈，你做得对，这种事，不能瞒。”

孙立名站起来，拍了拍她的肩，“你先回去，我和石磊同志谈一下后续安排。”

&esp;&esp;陈渝抿了抿干涩的唇，饶是有很多问题，最终她只应了声：“是。”

&esp;&esp;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很闷。

&esp;&esp;“参赞，您有什么事要和我谈，”

石磊问。

&esp;&esp;“坐下说。”

孙立名靠回椅背上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&esp;&esp;石磊有些局促地拉开椅子，半个屁股挨在垫子上，立刻听见对面发出一个问题。

&esp;&esp;“陈渝说的这个序列号问题，以你对山鹑的了解，是登记失误，还是张海晏个人行为？”

&esp;&esp;石磊心口一紧。来马里这几年，几乎都是他在跟张海晏打交道，旁人能瞧出的问题，他也不例外。

&esp;&esp;参赞那话虽然说的很客气，却有意指向张海晏可能走私，而他有可能存在失察，或是……包庇。

&esp;&esp;石磊斟酌着回答：“这批fn&esp;fal的备案，陈渝能拿来给您汇报，就说明她已经反复核对过。至于前后两批枪对不上号，极有可能是张海晏故意做的一个套。”

&esp;&esp;孙立民点点头，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，不紧不慢道：“那你觉得法国人知不知情？”

&esp;&esp;面对第二个问题，石磊思考了许久。

&esp;&esp;“玛丽昂找上陈渝，应该是去探口风，没拿到证据。”

石磊说，“我知道张海晏多少有问题，但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，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玩狸猫换太子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以为他那种人，会在乎我们使馆的几条规矩？”

孙立名冷笑，“我们现在也只是怀疑，不能完全定夺。”

&esp;&esp;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
石磊说，“如果事实真是如此，陈渝虽然没在最后的报表上签字，但之前的中文译文和入关备案，可都留着她的笔迹。”

&esp;&esp;孙立名深吸一口烟，才出声：“陈渝和玛丽昂的相关报备，有和你说什么没？”

&esp;&esp;“就说了玛丽昂找她是为上回的事致歉。”

&esp;&esp;“玛丽昂过过的军火账单，比你见过的后勤报表还要多，她不会闲到去和一个女翻译交朋友。”

&esp;&esp;石磊没敢接话。

&esp;&esp;“两批武器，一模一样的序列号。”

孙立名夹着香烟敲了敲桌面，“你觉得，法国人是真的不知道，还是在等我们把脚伸进去？”

&esp;&esp;石磊转了转脑筋：“参赞，您的意思是，玛丽昂昨天不是去打听消息，她是去确认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没错。”

孙立名说，“法国人有技术，有当地的眼线，但他们现在不敢沾武装，欧盟总部天天盯着他们的‘合规性’。俄罗斯的资本在北边蠢蠢欲动，易卜拉欣又死死守着泰西特金矿，手里有黄金，但没路外运。张海晏想吃下这口肥肉，他就必须控制加奥到通布图的运输线。控线，需要枪，需要能替他去死的突击队。但他如果直接买军火，法国人有的是理由在莫普提或者加奥把他连人带货一起扣下。所以，他需要一个‘护身符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