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岐山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到此为止吧,慕寒,不能再把事情闹大了。”
萧慕寒握着匕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他沉默了几秒,终于缓缓松开手,匕“当啷”
一声落在桌子上,出清脆的响声。
萧慕寒抬眸看向萧岐山,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片淡漠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落下,萧慕寒转身,迈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黑色的西装背影挺直如松,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,渐渐消失在铁门之后。
房间里,只剩下萧岐山看着满地狼藉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湖心别墅的夜,依旧漫长。
凌晨三点的湖心别墅,是被墨色浸满的孤岛。
月牙躲进厚重的云层里,连一丝微光都吝啬施舍。湖面泛着冷冽的波光,风掠过水杉林的梢头,卷起细碎的呜咽,像是谁藏在暗处的叹息。
别墅的轮廓在浓夜中沉默矗立,琉璃瓦顶沾着露水,远远望去,像蛰伏的巨兽,眼底淬着寒芒。
千勇蹲在对岸的芦苇荡里,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,烫得他猛地一缩手。他啐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骂道:“妈的,这鬼地方,连只蚊子都没有。”
身后,二十多个黑衣汉子屏息凝神,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消音枪,靴筒里藏着匕,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。他们是龙嫂手下最精锐的力量,这次的任务是潜入湖心别墅,要么救人,要么——毁掉那个让龙嫂恨之入骨的女人。
“头,时间到了。”
身边的副手低声提醒,腕表的荧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千勇深吸一口气,将烟蒂摁灭在湿漉漉的泥地里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平静无波的湖面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,过了桥,直接冲西侧的佣人通道,避开巡逻的保镖,动作要快,别他妈弄出动静!”
二十多人点头,身形矫健如猎豹,悄无声息地摸向连接湖心别墅的九曲木桥。木桥年久,踩上去本该有轻微的吱呀声,可这群人训练有素,足尖点地,竟没出半点声响。
距离别墅大门还有五十米。
千勇的心脏砰砰直跳,手心渗出冷汗。他知道,湖心别墅是萧慕寒的地盘,这里的安保严密得如同铁桶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可龙嫂的命令如山,他不敢违抗。
就在这时,一道细微的“嘀”
声,突兀地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千勇心里咯噔一下,还没来得及反应,别墅围墙上的红外线感应器骤然亮起,猩红的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,瞬间扫过了桥上的二十多人。紧接着,别墅顶层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,刺耳的鸣响撕裂了凌晨的宁静,惊得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而逃。
“不好!是电子眼!撤——”
千勇嘶吼出声,转身就要往回跑。
可已经晚了。
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秒,四周的假山、树影、甚至是远处的灯塔里,骤然响起一连串轻微的“噗噗”
声。那是麻醉枪的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,带着致命的精准。
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汉子闷哼一声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眼睛翻白,身体软软地瘫在木桥上。
紧接着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子弹像是长了眼睛,专挑人身上的要害部位打,二十多个汉子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就像割麦子一样,成片地倒下。
千勇瞳孔骤缩,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失去意识,恐惧像冰水一样,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。他猛地矮身,躲过一枚射向他后颈的麻醉针,转身就往芦苇荡的方向狂奔。
“撤!快撤!”
他一边跑,一边摸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龙嫂,失手了!别墅四周全是狙击手,用的是麻醉枪!兄弟们……兄弟们全栽了!”
电话那头,龙嫂的声音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