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,云可依下意识地往阿影身后缩了缩。
萧慕寒回头看了云可依一眼,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,脚步却没停。一行人迅上了车,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机场,汇入车流,朝着萧家老宅的方向驶去。
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云可依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,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慕寒。
男人正闭目养神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,显得柔和了几分。
云可依伸出手,轻轻握住萧慕寒没受伤的手,指尖相触的瞬间,萧慕寒缓缓睁开眼,看向云可依的目光,温柔得像盛满了整个清晨的阳光。
……
暮色四合,残阳的余晖堪堪漫过萧家老宅朱红的门楣,将那座隐在绿荫深处的百年宅院晕染出几分沉郁的暖意。
一阵整齐划一的引擎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老宅的宁静。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,如同蛰伏的黑豹,鱼贯驶入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。车身锃亮,反射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,车标在暮色里闪着低调而奢华的光。
车队没有在正厅前的广场停留,而是径直绕到后院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出清脆的声响,惊起了檐下几只栖息的灰雀。
车门次第打开,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迅下车,动作利落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军人,无声地分列两侧,将整个后院护得密不透风。
最中间的那辆黑色轿车旁,阿影率先下车,快步绕到另一侧,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一只黑色的手工皮鞋稳稳地踩在青石板上,紧接着,萧慕寒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暮色里。
萧慕寒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高定西装,衬得身形愈颀长挺拔,墨色的丝被晚风拂动了几缕,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c市赶回来的疲惫,却丝毫不减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冽。
萧慕寒没有急着迈步,而是微微侧身,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温柔得与他周身的气场格格不入。
车内,云可依的指尖轻轻搭上萧慕寒的掌心。她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,长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连日的忙碌让云可依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,却依旧难掩那份清丽温婉的气质。
萧慕寒稍一用力,便将云可依稳稳地牵了出来,指尖相触的瞬间,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交汇,又迅错开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愫。
阿影跟在两人身后,步伐沉稳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时刻警惕着潜在的动静。
三人沿着回廊往正厅走去,廊下的灯笼不知何时已经被点亮,昏黄的光晕透过镂空的木窗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刚走到大厅门口,便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。
抬眼望去,客厅里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将偌大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紫檀木的太师椅上,萧岐山正端坐着,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,头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皱纹里刻着岁月的沉淀,不怒自威。
旁边的沙上,萧天佑翘着二郎腿,一身潮流的穿搭,手里把玩着一个鎏金打火机,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显然,两人已经等了。
看到萧慕寒和云可依牵手进来,萧岐山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威严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“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。”
云可依闻言,连忙从萧慕寒的手里抽回手,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语气带着歉意。
“爸,都怪我,最近事情太多,耽误了回来的时间。”
萧慕寒则是径直走到一旁的沙上坐下,修长的双腿交叠,语气淡漠,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有事吗?这么着急叫我们回来。不会仅仅因为公司的事吧?”
萧岐山看了萧慕寒一眼,没有接话,转头朝着站在一旁的徐伯抬了抬下巴。
“可以上菜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徐伯恭敬地点点头,转身快步走向后厨。
不过三分钟的时间,穿着统一服饰的佣人便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。
水晶虾饺、佛跳墙、清蒸石斑鱼……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很快便摆满了那张长长的红木餐桌,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