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阿影愣住了,“你不过去吗?大老远跑来……”
阿影差点脱口而出“偷窥吗”
,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改成了一句无奈的嘟囔:“少爷,你这……”
萧慕寒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别扭。
“你不是说他们在谈公事吗?”
阿影:“……”
行吧,您说了算。
阿影认命地把车往前开了一段,停在离凉亭不远不近的地方。透过车窗,刚好能看清凉亭里的一举一动。
车子熄了火,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阿影看着后座的男人,他正微微前倾着身子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凉亭里的那个白色身影。
晨光落在萧慕寒的侧脸上,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,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却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思念,有不甘,有嫉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,小心翼翼的卑微。
阿影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太清楚了,萧慕寒不是不想过去。
他是不敢。
三月前,他亲手把云可依推开,用最伤人的话,最冷漠的态度,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,伤得体无完肤。
如今,他后悔了,疯了似的想把人找回来,却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。
怕她看见自己,怕她转身就走,怕她眼里的笑意,会因为自己的出现,瞬间消失殆尽。
凉亭里的云可依,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抬起头,朝着车子的方向望了过来。
阿影的心猛地一跳。
后座的萧慕寒,几乎是下意识地,猛地往后缩了缩身子,藏在了座椅的阴影里。
萧慕寒的动作又急又狼狈,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。
阿影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,再冷硬的人,遇上了喜欢的人,也会变得这般患得患失。
而凉亭里的云可依,只是看了一眼这边,便又转过头,继续和陆战说着什么。
阳光落在云可依的梢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美好得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。
车厢里,萧慕寒的呼吸,渐渐变得沉重起来。
阿影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动了车子,把车调到最慢,沿着湖边的小路,缓缓地,跟随着那个凉亭的方向。
他知道,自家少爷今天,又只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。
看她好不好,看她笑没笑。
就够了。
毕竟,这漫长的追妻路,才刚刚开始。
而那藏在晨光里的执念,早已生根芽,疯长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。
秋阳正好,金风送爽,城郊高尔夫球场的草坪被修剪得如翠色绒毯,沿着起伏的地势铺展向远方。
蓝天白云之下,球杆挥动时带起的风声清脆悦耳,夹杂着女明星们娇俏的惊叹声,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陆战站在球区,一身白色运动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,阳光落在线条流畅的肩背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陆战单手握着球杆,指尖轻叩杆头,目光锐利地锁定前方球洞,而后手腕轻旋,力道恰到好处地迸——白色的高尔夫球应声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,不偏不倚地落在果岭边缘,骨碌碌滚了几圈,堪堪停在球洞旁。
“哇!陆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!”
立刻有娇柔的女声响起,新晋小花苏萱快步走上前,递上擦汗的毛巾,眼底的崇拜毫不掩饰。
“这一杆简直是专业级别的,比昨天张导请来的教练打得都好!”
另一位女星林薇也凑过来,笑盈盈地,语气亲昵。
“陆先生,你教教我呗,我练了一上午,球还是总往沙坑里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