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影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少爷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像是燃尽的灰烬,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他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毕竟,有些伤,是萧慕寒自己亲手划下的;有些人,是他自己亲手推开的。
良久,萧慕寒才缓缓放下手机,指尖冰凉。
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,薄唇轻启,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:
“云可依……”
这三个字,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,落在空气里,却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只有那盏昏黄的壁灯,静静地照着他孤寂的身影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,拉出一道长长的,落寞的影子。
……
而此刻,城市的另一头,某个温馨的公寓里。
单红英挂了电话,看着坐在沙上,正低头给一盆多肉浇水的纤细身影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吸了吸鼻子,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抱住了可依的腰。
云可依浇水的手一顿,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,声音温软,带着一丝安抚。
“红英,别难过,我没事的。”
云可依的指尖微凉,触碰到单红英的皮肤,却带着一股治愈的力量。
“若不是阿影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你们展到这个地步了,你要学会保护自己!”
“我知道!”
单红英闷声闷气地说:“萧慕寒他就是个混蛋!可依,我们走,回古代去,再也不要见他了!”
可依微微垂眸,看着窗台上那盆生机勃勃的多肉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云可依沉默了片刻,才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红英,再等等吧。”
等什么?
她没有说。
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倒映着窗外的霓虹,明明灭灭,像是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,漫长的等待。
三天后
温情酒吧
夜色如浓稠的墨砚,将c市的霓虹晕染得迷离又暧昧。
温情酒吧的鎏金招牌在晚风里晃悠着,惹得路过的人忍不住侧目,门内传来的鼓点震得人耳膜颤,混杂着香水与酒精的气息,嚣张地往街上漫溢。
单红英挽着云可依的手腕,脚步带风地往里闯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敲出一串清脆又张扬的响。
云可依的步子有些虚,被她拽着踉跄了两下,眼底还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,那雾里盛着的,全是萧慕寒的影子。
“可依,别怕。”
单红英侧过头,红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又飒又亮。
“姐今天带你来看男人——好多好多的男人,把那个萧慕寒,给老娘忘得一干二净!”
云可依的睫毛颤了颤,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指尖泛白。
云可依望着眼前光怪陆离的走廊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飘在喧嚣里,几乎要被吞没。
“忘不了……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