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,灯光柔和,映得整个走廊静谧而雅致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里面空间宽敞,同样铺着柔软的地毯。阿影推着萧慕寒进去,按下了通往一楼花园的按钮。电梯平稳下降,没有一丝晃动。
走出电梯,一股清新的花香便扑面而来,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,沁人心脾。
湖心别墅的花园远比想象中更为雅致,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,像一块碧绿的绒毯。
各色鲜花竞相绽放,红的热烈、粉的娇嫩、白的纯洁、紫的典雅,层层叠叠,绚烂夺目。
一条蜿蜒的石子小径穿梭在花丛中,小径旁是潺潺流淌的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,几条红色的小金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动。
小溪上架着一座小巧玲珑的石桥,桥栏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古朴而别致。
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,时而停在花瓣上,时而扇动翅膀飞向远方,为这静谧的花园增添了几分灵动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,暖融融地落在身上,驱散了些许病后的寒意。
萧慕寒微微眯起眼睛,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自由与惬意,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。
不远处的樱花树下,云可依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,站在树荫里,目光紧紧追随着轮椅上的男人。
云可依的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份美好,又像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懦,只是远远地跟着,不敢靠近。
云可依看着萧慕寒苍白却依旧俊朗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舒展的眉头,心里既有欣慰,又有几分酸涩。
这些日子,云可依一直默默守在别墅里,关注着萧慕寒的康复情况,却因为种种顾虑,始终不敢上前。
阿影推着萧慕寒沿着小径慢慢前行,一边走一边为他介绍着沿途的景致。
“少爷,您看那边的白玫瑰,开得比往年都好,花瓣又大又饱满。还有那片蓝色风信子,是您去年特意让人从荷兰空运过来的,现在开得正旺,香气特别浓郁。”
萧慕寒偶尔应一声,目光在满园春色中流连。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浮动的花香,能听到溪水潺潺的流淌声,能看到蝴蝶飞舞的轻盈身影,这些鲜活的景象,让他那颗因卧病而沉寂的心,渐渐活络起来。
时间在静谧的陪伴中悄然流逝,不知不觉便过了三十分钟。
阿影看了看时间,轻声说道:“少爷,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该回去做康复训练了。”
萧慕寒点点头,没有异议。阿影推着轮椅来到花园中央的一片空地上,那里铺着防滑垫,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康复训练区域。
阿影先将轮椅固定好,然后俯身对萧慕寒说:“少爷,我扶您下来。”
萧慕寒深吸一口气,做好了准备。
阿影一手扶住他的腰,一手握住他的手臂,缓缓将他从轮椅上扶起来。双脚触地的那一刻,一股钻心的酸痛瞬间从腿部蔓延开来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,让萧慕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站稳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根本不听使唤,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。
阿影连忙用力扶住他,语气担忧:“少爷,您慢点,别着急。”
萧慕寒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集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。
萧慕寒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以此来对抗那份难以忍受的疼痛和无力感。他抬眼望向远方,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甘。
“我能行。”
萧慕寒低声说道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阿影松开一只手,在他身前做好保护的姿势,轻声鼓励:“少爷,慢慢来,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好。”
萧慕寒深吸一口气,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自己的腿上。他试着抬起右脚,腿部肌肉传来阵阵酸痛,仿佛有千斤重担压着,每挪动一寸都异常艰难。他咬着牙,一点点地将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,然后是左脚。
脚步踉跄,摇摇晃晃,像是初学走路的孩童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,伴随着钻心的疼痛。
可他没有停下,而是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着。
这几天的康复训练没有白费,比起最初连站立都困难的样子,他现在已经能勉强走几步了。
阿影在一旁紧紧跟着,时刻准备着上前搀扶,脸上满是欣慰与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