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可依紧跟在病床旁,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脸色同样憔悴,眼底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红血丝。
这三天来,她几乎未曾合眼,满心满眼都系在萧慕寒身上,此刻握着病床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脚步紧紧跟着,生怕一个疏忽就会错过什么。
“慢一点,小心台阶。”
云可依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目光死死盯着萧慕寒毫无血色的脸庞,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。
保镖们动作沉稳,沿着铺着红毯的小径缓缓前行,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,走过架在湖面的木质回廊。
湖心别墅的建筑风格简约而奢华,落地窗外便是碧波荡漾的湖水,可此刻无人有心思欣赏这美景。
一行人径直走进别墅主楼,乘坐专属电梯上到二楼,最终将病床推进了萧慕寒与云可依的卧室。
卧室原本布置得温馨雅致,浅灰色的大床、柔软的地毯、挂在墙上的双人油画,处处透着两人生活的痕迹。
可随着第二架直升飞机的抵达,这份温馨很快被打破。
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陆续抬着各种高端仪器走进卧室——精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、输液泵、呼吸机、血气分析仪,还有数不清的药品和医疗耗材,在房间里有序摆放。
医护人员们各司其职,连接线路、调试仪器、整理药品,动作迅而专业。
原本宽敞的卧室渐渐被各种冰冷的仪器占据,滴答作响的仪器声取代了往日的静谧,仅仅三十分钟后,这个充满爱意的空间便彻底变成了一间设备齐全的重症病房。
萧慕寒依旧沉睡着,呼吸面罩覆盖在他的口鼻处,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,屏幕上的数据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乐观的沉寂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,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,让人心疼不已。
云可依走到病床边,轻轻握住萧慕寒冰凉的手,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紧。
云可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萧岐山,这位一向沉稳威严的老者此刻也难掩疲惫,眼底布满血丝,鬓角的白似乎又多了几缕。
“爸,”
云可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却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“我会好好照顾阿寒,您忙了几天了,肯定累坏了,先回老宅休息吧。”
萧岐山看着病床上的儿子,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云可依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重重叹了口气:“好。”
萧岐山转头对身后的两名医护人员吩咐道,“你们留在这里,作为高级护工协助依依,务必照慕寒的一切。”
“是,萧先生。”
两名护工恭敬地应道。
萧岐山又看向云可依:“依依,你也别太累了,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,护工不够再告诉我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爸,您放心吧,我会配合护工好好照顾阿寒的。”
云可依点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萧慕寒身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像是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孩子。
就在这时,别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,打破了室内的沉寂。
两分钟后,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,萧天佑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,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和焦急。
“大哥回来了!我来看看他!”
萧天佑一边喊着,一边快步冲进卧室。可当他看清床上的景象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脚步也停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萧慕寒躺在床上,脸上戴着呼吸面罩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手臂上扎着输液针,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子,原本那个意气风、无所不能的大哥,此刻毫无生机地躺着,仿佛随时都会离他们而去。
“爸……哥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萧天佑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担忧,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却不敢靠得太近,生怕碰坏了床上的人。
萧岐山看着小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,语气沉重地说:“中毒昏迷了,毒已经解了,但就是醒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