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子转头望去,只见云可依一身淡紫色宫装,裙摆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,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廊下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“王妃你……”
一旁的端木皓亦是一惊,手中的药箱微微一晃,剑穗上的玉坠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端木皓与墨尘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——这位摄政王妃,为何会用如此亲昵的称呼唤他们?
墨尘子走上前,拱手作揖,语气带着几分谨慎:“王妃,您怎么这样称呼老朽?这可折煞老朽了。”
他行医数十载,见过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,却从未被一位身份尊贵的王妃如此称呼,更何况他分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位王妃徒弟。
云可依脸上的笑意未减,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,她走上前,自然地扶住玄机子的手臂。
“您就是我的师父,只是……您忘了。”
云可依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侧过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走吧!我们进去聊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是……”
墨尘子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云可依眼中的笃定所慑,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,与端木皓一同跟着她走进了王府的大厅。
大厅内陈设雅致,雕花的红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,笔触苍劲,意境悠远。
云可依刚坐下,便扬声对门外吩咐道:“青竹,青衣,把备好的茶点端上来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
门外传来两个丫鬟清脆的应答声,片刻后,青竹和青衣端着一个描金漆盘走了进来,盘中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套紫砂茶具。
云可依亲自起身,将茶具摆好,提起桌上的银壶,沸水注入紫砂壶中,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,一股淡淡的茶香便弥漫开来。
云可依动作娴熟,手法优雅,显然对泡茶一道颇有研究。
端木皓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王妃,王爷他不在府里吗?”
端木皓此次随玄机子前来,是受摄政王萧慕寒所邀,说是府中有位急症病人,急需玄机子诊治,可如今府中却只有王妃出面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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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可依将一杯冲泡好的青茶轻轻推到端木皓面前,茶汤清澈,绿意盎然,她抬眸笑道:“师兄,王爷去宫里了,估计也快回来了。”
云可依的声音温柔,称呼依旧未改,听得端木皓心中更是疑惑不解。
随后,云可依又给玄机子倒了一杯茶,轻声问道:“师傅,你们俩找王爷有何事?可是王爷他身体不适?”
墨尘子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轻轻摩挲着杯壁,说道:“并非王爷不适,是王爷让我们来的,说府里有位病人,急需治疗。”
玄机子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问道,“王妃,您方才的称呼……”
“原来这样。”
云可依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平淡,仿佛早已知道此事,她拿起一块刚端上来的梅花酥,递到玄机子面前。
“师父,师兄,你们尝尝点心,今日徒儿亲自做的,你们可有口福了。”
墨尘子见云可依不愿多提,只好暂时压下疑惑,接过梅花酥。
一旁的端木皓也拿起一块,轻轻咬了一口,梅花的清雅、香草的芬芳与青茶的醇厚瞬间在口中散开,层次丰富,回味悠长。
端木皓眼中闪过一丝赞叹,说道:“味道极好,用了梅花、香草和青茶,这股清香在口中久久不散。”
云可依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笑道:“师兄,好厉害,尝一口就知道食材。当年在神医谷,你也是这样,无论我做什么点心,你都能一口尝出用料。”
端木皓心中一动,自己似乎从来不认识这位王妃,她却振振有词。
端木皓放下手中的点心,神色认真地说道:“王妃,您过奖了。只是……您为何一直叫我师兄?我与您素未谋面,怕是认错人了。”
云可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却愈发坚定,她看着墨尘子和端木皓,缓缓说道:“也许你们不信,前世你们就是我的师兄和师父了。前世,我在神医谷拜师学艺,师父您悉心教导我医术,师兄你则处处照拂我,我们三人相依为命,度过了许多时光。”
墨尘子闻言,心中巨震,他行医一生,见过不少奇人异事,却从未听说过如此离奇的事情。
墨尘子看着云可依眼中的真挚,不像是在说谎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,过了许久,才长叹一声,说道:“王妃,若真如您所说,能做您的师父,是老朽的荣幸。”
云可依拿起茶壶,给两人的茶杯添满茶水,茶汤注入杯中,发出清脆的声响,她轻声说道:“前世有缘,今生再续前缘。不管你们记不记得,在我心中,你们永远是我的师父和师兄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云可依便说起了一些前世在神医谷的往事,她说起墨尘子如何为了寻找一味珍稀药材,独自闯入雪山,险些遇险;说起端木皓如何在她练功走火入魔时,不顾自身安危,为她输送内力疗伤;说起三人在药谷中采药、制药、品茶、论医的日子,温馨而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