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可依被这阵仗惊得微怔,连忙转头看向云鹤霄。
“哥哥,他们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云鹤霄望着麾下将士,又将目光落回妹妹身上,语气郑重如铁。
“这支军队,从今日起就交给你,由你带领。”
“哥哥!”
云可依立刻摆手,语气带着急意,“这种重要的事还是您来!我会治好您的腿伤和内伤,这本就是您的军队,我不能要!”
云可依说完,转身面向跪地的众将士,深深鞠了三个躬,声音清亮而恳切。
“感谢大家对云家的信任与支持,我云家此生绝不负你们!只是我年纪尚轻,论带兵驰骋沙场、带大家挣得荣华富贵,远不及我哥哥。这支军队,仍该由他统领,我定会全力配合,绝无二话。”
云可依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带着火焰面具的脸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。
“无论哥哥日后是想自立门户,还是回归朝堂,我云可依与哥哥一道,此生誓死不背叛诸位!今日,咱们便歃血为盟!”
话音落,云可依反手抽出腰间匕首,毫不犹豫在掌心划下一道血口,将鲜血滴入身旁将士递来的酒碗中。
云可依端起酒碗,仰头饮下一口,随即猛地将碗砸向地面——青瓷碎裂声刺耳,却让在场每个人心头一震。
“若我云家有违此誓,”
云可依盯着地上的碎瓷,声音冷冽如冰,“便有如此碗!”
落云山庄
落云山庄内静得只剩药香浮动,云可依正俯身给床上的云鹤霄施针。
“哥哥……我给您施针,最开始有点痛……忍住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
纤细的银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四肢与后背穴位上,她指尖轻捻针尾,专注地为其疏导郁结、排出毒素,待银针留够时辰,又起身用温热的药酒,细细按摩他僵硬的腿部筋骨,动作轻柔却力道精准。
“果然,经络未通………不过,我有办法……”
望着满身银针、面色仍带几分苍白的云鹤霄,云可依轻声道:“哥哥,您内伤积得太深,旧疾又缠了多年,我得连续给您施针十日才能稳住。您别着急,妹妹一定能把您治好。”
云鹤霄缓缓睁开眼,声音温和。
“依依,慢慢来就好。我这病本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,我不急,你也别累着自己。”
云可依点头,转身走到桌前提笔写药方,笔尖划过纸页时忽然顿住。
“药方里还有几味药材,得我亲自去山里采才够药效。哥哥,晚上我回来给您准备药浴,您先在床上歇着等我。”
“好,没问题。”
云鹤霄应道。
云可依随即上前,小心翼翼拔掉云鹤霄身上的银针,又掖了掖被角。
“委屈哥哥了,今日我回来前您不能下床,好好躺着养神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
云鹤霄望着云可依忙碌的身影,眼底满是欣慰,“依依真是长大了。”
恰在此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奇义和自祁走了进来。奇义几步冲到床边,语气急切。
“云姐姐,大哥他怎么样?病情没大碍吧?”
“暂时稳住了,但得好好照料。”
云可依转头看向奇义,语气诚恳。
“得劳烦奇义小将军多照看我哥哥,我一会儿要去山里采药。”
“放心吧云姐姐,交给我!”
奇义立刻挺直腰板应下。
云可依又看向自祁,温声道:“自祁,我们一起去采药。”
“好,楼主。”
自祁应声。
“别叫我楼主啦,叫我可依就行。”
云可依笑着摆手。
“好,可依。”
自祁嘴角微扬,改了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