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找到她,定要做个笼子,把她关起来。这辈子,再也别想逃掉。”
“啊?这?”
风掠过山坡,带着草木的气息,却吹不散他话语里的执拗。
夕阳的余晖漫过山头,给冰冷的墓碑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萧慕寒就那么静静坐在云可依的坟前,背脊挺得笔直,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石碑边缘,上面“云可依之墓”
五个字,被他反复摸得发亮。
风卷着草叶沙沙作响,影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,放下一坛封好的烈酒便悄然隐退。
“王爷……您要的酒来了……”
“嗯……退下吧……”
萧慕寒抬手拍开泥封,醇厚的酒香瞬间散开,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,弥漫在寂静的墓园里。
“好酒……”
萧慕寒取过三个酒杯,一一斟满,酒液撞击杯壁的轻响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千尘,千离。”
萧慕寒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久未言语的沙哑,却没回头。
“阿寒……”
莫千尘与莫千离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,闻言各自拿起一杯。
萧慕寒举起自己那杯,对着墓碑遥遥一敬,随即仰头饮尽,喉结滚动间,眼底翻涌的情绪被烈酒压了下去,只余一片泛红的猩红。
“陪我喝一杯。”
“好……”
萧慕寒又倒了一杯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莫家两兄弟对视一眼,终是举杯,辛辣的酒液入喉,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心底。
“阿寒,”
莫千尘放下酒杯,眉头微蹙,“你的身体才刚好,少喝一点。”
萧慕寒没应声,只是沉默地给自己续上,也给两人的空杯填满。
一杯,又一杯。
酒液不断减少,夕阳渐渐沉落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墓碑前,仿佛要与那冰冷的石碑融为一体。
没人再说话,只有酒杯碰撞、酒水入喉的声音,在空旷的墓园里反复回响,像是在对逝者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未说出口的话。
京城深处,南风馆的灯笼在暮色里摇出暧昧的光晕。
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南风地,往来者多是脂粉香艳的女子,她们或轻摇团扇,或低笑唤着馆内男子的名字,将整个场子衬得活色生香。
谁也想不到,这片声色场竟是风雨楼的新聚点——两年前便悄悄布下,本是备而不用的暗棋,如今却成了他们销声匿迹的最佳屏障。
风雨楼的女杀手们混在这里再合适不过。她们或扮作寻欢的贵女,或装作馆里的侍女,钗环鬓影间,腰间的短刃藏得隐秘,眼底的警惕融在周遭的笑语里,无人察觉分毫。
而原本的聚点“风雨归楼”
,早已成了烫手山芋,楼里的人正趁着夜色分批撤离,动作悄无声息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南风馆深处的密室里,烛火摇曳。
云可依坐在案前,指尖悬在泛黄的纸页上,一笔一划写下名字。
那是她凭记忆勾勒出的玄武国奸臣名单,墨迹落在纸上,带着几分决绝。这些人披着忠良的外衣,内里却早已蛀空,她盯着名单,眉头微蹙——如何拆穿他们而不暴露风雨楼?这步棋,得走得极险,又极巧。
正思忖间,“叩叩叩——叩”
,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响起,是自己人的暗号。
“进来。”
云可依将名单轻轻推到案角,语气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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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,菁菁快步走进来,低声道:“楼主,副楼主自祁来了。”
云可依略感意外,抬眸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云可依指尖在案上轻点,心里转着念头,自祁此刻寻来,不知是为了何事。
片刻后,自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烛火映着他的脸,神色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