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老爷心思敏锐,察觉到萧慕寒神色有异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中顿时明了。
阮老爷不动声色地吩咐身边护卫:“去,把大少爷带过来。”
“是……”
护卫领命,疾步走向阮风,在他耳边低语几句,阮风虽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跟着护卫来到阮老爷身边。
“父亲……摄政王皇叔……”
萧慕寒说道“我们进去聊吧……”
云可依也看到了萧慕寒,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,却并未上前打扰他们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萧慕寒强压下心中怒火,带着阮老爷和阮风往军营内走去。
在迈进军营的瞬间,萧慕寒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云可依已然回到大树下,正蹲在地上,手中拿着一根树枝,在泥土上认真地画着什么。
云可依专注的模样,在阳光的映照下,宛如一幅静谧美好的画卷。
萧慕寒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,但对于阮风刚刚与云可依交谈的画面,依旧耿耿于怀。
萧慕寒暗暗决定,等招待完阮老爷,定要好好问问云可依与阮风说了些什么。
军营中,萧慕寒领着阮老爷和阮风踏入营帐,厚重的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营帐外,护卫们如同一棵棵苍松,层层把守,确保此处的机密与安全。
萧慕寒走到桌前,拿起一叠资料,递给阮老爷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今日请阮老爷前来,实有一事相求。这些便是云老将军国忠被人诬陷的资料,想必阮老爷对此事也有所耳闻吧!”
阮老爷接过资料,大致翻阅了几页,神情严肃地点点头,语气坚定地说:“云老将军一生忠肝义胆,绝对不会做出叛国之事。”
萧慕寒目光诚挚地看着阮老爷,说道:“还请您将所知道的真相告知我们,也好为我师傅洗清冤屈。如今,正需要您这样的证人。”
阮老爷微微叹息,陷入回忆:“当年,萧天佑也曾试图拉拢我,让我参与诬陷云将军。但我深知此事一旦参与,便是千古罪人,便严词拒绝了。哪成想,萧天佑竟因此怀恨在心,派人四处排挤我的生意。好在我阮家家大业大,没那么容易被他扳倒。我也曾威胁萧天佑,若是他再找我麻烦,我便将此事公之于众。后来,他便另寻他人,诬陷了云将军。”
一旁的阮风接着说道:“当年父亲因此事差点丢了性命。”
萧慕寒听闻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感激,看向阮老爷,再次问道:“阮老爷,您愿意到皇宫大殿,将这些真相告知皇上吗?如今,云老将军的女儿也在四处奔波,只为洗清家族的冤屈。”
阮老爷听闻云老将军的女儿还活着,微微一怔,随后萧慕寒点头确认。
阮老爷神色动容,感慨道:“没想到云老将军的血脉尚存。我愿意帮忙,只希望云老将军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。”
说罢,阮老爷眼神中然,仿佛已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。
“那太好了,那明日,您同我进宫……我们”
营帐内气氛庄重而肃穆,众人皆为了洗清云老将军的冤屈,暗暗下定了决心。
军营门口……
萧慕寒一身玄色劲装未卸,墨发随着步履微扬,身侧的阮老爷捋着胡须,低声吩咐了阮风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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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风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老槐树,树下一抹浅黄身影正蹲在地上,不知专注地画着什么,他脚步未停,随着父亲一同登上了等候的马车,车轱辘碾过石板路,渐渐远去。
萧慕寒翻身上了那匹神骏的黑马。马蹄轻叩地面,不多时便停在老槐树下。
云可依闻声抬头,脸颊沾了点尘土,眼底却闪着光。她面前的地面上,用小石子勾勒出一个骑马的身影,虽线条稚拙,那挺拔的姿态、勒马的动作,却分明是萧慕寒的模样。
云可依对照着眼前真人,悄悄撇了撇嘴“画得还真不赖。”
怔忡间,萧慕寒已飞身下马,玄色披风带起一阵风,落在云可依面前。
云可依心头一跳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白日里的争执,声音细若蚊蚋:“王爷,忙完了吗?”
冷风卷着寒意掠过,云可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鼻尖瞬间红了。
“阿嚏……”
萧慕寒解下自己的披风,不由分说地裹在云可依身上,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了云可依。
萧慕寒大约是早料到这里风大,竟特意备着……
云可依心头一热,拉住萧慕寒的衣袖轻轻晃了晃。
“王爷,原谅我了吗?你看,我给你画了骑马像呢,就原谅我好不好?你给我披披风就是原谅我了对不对?嗯?”
萧慕寒眸色沉沉,没应声,只吐出三个字:“不原谅。”
云可依的手僵在半空,方才的雀跃瞬间被气馁淹没。
“不原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