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又起,卷起几片落叶打在云可依脚边。
这后院藏着云可依整个童年,却处处都是孤零零的影子。
可比起那些被冷落的时光,云可依更记挂的,反倒是军营里那些带着烟火气的喧闹,原来有些地方,就算不是家,也能让人觉得踏实。
假山后,林昭雪攥紧了帕子,指节泛白。
林昭雪死死盯着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人,云可依垂眸说着什么,萧慕寒的目光便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,指尖还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一股戾气从心底窜上来,她猛地将手凑到唇边,吹了声短促尖利的口哨。
三道黑影从墙角阴影里窜出,是三只壮如小牛的黑色大狗,涎水顺着獠牙滴落,无声无息地弓起脊背,朝着云可依的方向压低了身子。
云可依正望着老槐树出神,那些被军营风沙磨亮的童年碎片还在脑海里打转,丝毫没察觉身后逼近的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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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
萧慕寒的声音刚落,掌风已如利刃出鞘。
萧慕寒甚至没挪动脚步,只反手一挥,三道无形气劲便精准地击中了大狗的要害。那三只畜生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“啊!”
云可依闻声回头,猝然撞见地上淌着血的死狗,脸色瞬间煞白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萧慕寒快步上前,目光扫过四周,冷厉如冰。他抬手对虚空处打了个手势,沉声道:“影一,查。”
“是……”
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在廊柱后闪了闪,转瞬消失。
萧慕寒这才转过身,语气放缓了许多,轻轻按住云可依微凉的肩膀。
“别怕,已经死了。”
说着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,仔细裹在云可依身上,将边缘掖好,“起风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大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云可依定了定神,点点头,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,她攥得紧了些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方才的惊悸。
两人并肩走出重建后焕然一新的将军府大门,门前的马车早已备好。
萧慕寒替她撩开车帘,待她坐稳后,自己才弯腰坐了进去。
车帘落下的瞬间,隔绝了府内的暗涌,只留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平稳声响。
影一的身形如鬼魅般追出将军府,很快便在街角截住了试图溜走的林昭雪。
谁知林昭雪身后竟藏着十多名女杀手,个个身手狠戾,手持淬毒的短刃,瞬间将影一围在中央。
刀光剑影间,影一虽占上风,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缠斗绊住了脚步。林昭雪趁机钻入暗巷,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。
摄政王府书房内,影一单膝跪地,沉声禀报。
“属下无能,被林昭雪的人缠住,让她逃了。”
萧慕寒端坐于案后,指尖轻叩着桌面,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
林昭雪一次次针对云可依,早已越过了他的底线。
“传令下去,”
萧慕寒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“发江湖追杀令,林昭雪,死。千机阁,连根拔起,一个不留。”
“是!”
影一领命,转身疾步离去。
刚送走影一,门外又传来轻叩声,影二推门而入。
“王爷,门外有位自称云姑娘弟弟的男子求见,名叫自宴,说要接云姑娘回家。”
萧慕寒眉峰微挑,片刻后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自宴被引至书房时,心里还揣着几分疑虑。
可当自宴抬眼望见端坐于主位、脸上戴着那枚传闻中象征摄政王身份的龙纹面具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萧护卫?哦……不……摄政王……”
那面具上的金龙纹路栩栩如生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——这分明就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