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宴眼疾手快,稳稳扶住她胳膊,急切道:“你这状态怎么行,我扶你下去。”
“嗯……”
云可依勉强扯了扯嘴角,昏昏沉沉由着他们搀扶,脚步虚浮地出了房间。
晨光里,她疲惫的身影被拉得有些晃荡,惹得自宴与自祁都暗自揪心。
云可依迈进浴房,转身对自祁、自宴挥了挥手。
“你们去忙,我洗漱好就去议事厅找你们。”
自祁眉头微蹙,开口道:“要不我安排两名女护卫跟着,你身边萧护卫也没影了,多个人手稳妥些。”
云可依却满不在意,轻笑一声:“不必,我向来不习惯让人伺候着。”
说罢,便独自走入浴池区域。
自祁到底放心不下,暗中叫了两名伶俐侍女,让她们候在浴房外听令。
云可依进了浴房,抬手摘下蝴蝶面具,随手搁在案几上,又缓缓褪去衣裙,迈进盛满热水、飘着花瓣的浴桶。
暖香缭绕间,她本就因彻夜未眠疲惫不堪,泡在温热池水里没一会儿,眼皮便愈发沉重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,花瓣随着水波轻晃,似在无声守护这难得的休憩时光。
两名侍女轻手轻脚走进浴房,见云可依在浴桶里睡着了,长长的睫毛垂着,脸色带着倦意,便不敢出声,只拿了柔软的布巾,蹑手蹑脚地为她擦拭手臂与肩头,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了水中的花瓣。
“姑娘睡着了……”
忽然,云可依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目光带着刚睡醒的迷茫,看向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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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是谁?”
侍女忙停下动作,垂首轻声解释。
“姑娘,我们是自祁公子派来伺候您沐浴的。”
云可依“哦”
了一声,像是没完全清醒,眼皮又慢慢合上,重新沉入了浅眠。
花瓣仍在水面轻轻浮动,侍女们对视一眼,放轻了所有动作,继续静静守在一旁。
浴房内水汽渐散,云可依换上一身桃粉色衣裙,裙摆绣着细碎银线,走动时似有流萤闪烁。
“哇……流萤闪烁的裙摆……恰似仙女下凡……姑娘真好看……”
云可依微微一笑说道“这裙子确实漂亮……他……送的……”
“姑娘的情郎送的?”
云可依脸颊突然红起来,说道“情郎?嗯……也可以这么说……”
侍女取过桃木梳,灵巧地将云可依微湿的长发挽成松快的发髻,簪上几支珍珠步摇。
“姑娘真好看……这支发簪都比不上你的美……”
最后,云可依抬手拿起蝴蝶面具,轻轻覆在脸上,遮住了眉宇间的倦色。
“真的吗?”
“对啊!美若天仙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们真会说话……”
推开房门,晨光已透亮。
云可依径直走向议事厅,刚掀帘而入,便见自祁与自宴围坐在案前,炭火上的银壶正咕嘟作响,茶香袅袅漫了满室。
自祁正翻书的手指便顿住了,自宴端着茶杯的动作也凝在半空。
云可依身上那套月白色的衣裙像是揉碎了月光织就,裙摆随着脚步轻晃时,竟有细碎的萤光从衣料间漫出来,像把夏夜的流萤都拢进了衣襟。
那些光点不刺眼,只温温柔柔地在云可依周身浮动,衬得云可依肤色愈发剔透,连垂在肩头的发丝都像镀了层朦胧的光晕。
空气静了一瞬。
自宴先反应过来,猛地低下头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耳尖却悄悄泛起红。
自祁喉结微动,视线从云可依身上移开,落在书页密密麻麻的字上,可那些铅字怎么也入不了眼,脑海里反复晃着方才那一幕:白衣胜雪,流萤绕身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自祁抬眼再次看向云可依,手中执壶的动作顿了顿,笑道:“可算来了,茶刚煮好。”
自宴说道“姐姐……坐我旁边……”
云可依说道“嗯?自宴……你就小我一岁,每日叫我姐姐……不合适……”
“都叫习惯了……”
“算了……不与你计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