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老的声音陡然森冷如冰……
"
若日后胆敢谋反,众皇子可联兵讨逆!"
萧慕寒二话不说,拔出腰间佩刀划破掌心,血珠滴落在青砖上晕开腥红。
萧慕寒抓起案上空白圣旨,以血为墨写下誓约,字迹如铁钩银划。
"
臣萧慕寒,此生不负皇室!若违此誓,万箭穿心!"
暴雨裹挟着惊雷炸响,将这份染血的承诺死死钉入摇摇欲坠的朝堂。
老皇帝颤巍巍握着紫毫,朱砂在明黄圣旨上洇开蜿蜒的血痕。
"
萧慕寒听封……"
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朕临御天下数十载,夙兴夜寐,未尝稍懈。然逆子萧天佑谋逆叛逃,窃国器、统军伍,妄图颠覆社稷,致天下震动。值此危局,皇儿萧慕寒临危受命,亲率虎狼之师,挥戈东指,力挽狂澜。于玉门关外破叛党之军,于京畿要地卫皇室周全,其忠勇可昭日月,其谋略堪安邦国。
朕观萧慕寒,文能定国,武可安疆,既有治世之能,更怀赤诚之心。今特降殊恩,封萧慕寒为玄武国摄政王,总领内外军国重事,代朕巡狩天下、裁断机务。凡百官奏疏、军机要务,皆先呈摄政王处置,再奏朕躬。
然权柄愈重,责任愈深。望尔恪守臣节,勿负朕托,以忠正之心辅佐皇室,以仁德之道惠泽黎民。若有悖逆之举,天下共诛之!
钦此!
苍老的声音裹着咳嗽震得殿内铜鹤香炉轻晃,鎏金龙纹烛台在他佝偻的背影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
萧慕寒单膝跪地,玄色衣摆如潮水漫过白玉阶。当冰凉的圣旨落在掌心时,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黎太师抚须微笑,袖口的暗纹蟒与圣旨上的金龙遥遥相对;张丞相却将象牙笏板抵在额间,白发在风中微微颤动。四皇子攥碎了手中的折扇,七皇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唯有太子冕旒低垂,看不清神色。
老皇帝将玉玺重重按在圣旨末端,指腹擦过"
摄政王"
三个朱砂大字。他抬眼扫过阶下十几道身影,那些绣着蟒纹的袍角在烛火下明明灭灭。
四皇子抱臂冷笑,九皇子低头数着地砖裂纹,剩下的皇子们或窃窃私语,或垂首沉默。
"
都退下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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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儿臣告退……”
“微臣……告退……”
老皇帝突然挥袖,震得御案上的镇纸当啷作响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喉间溢出一声叹息。曾经满殿龙腾虎跃的儿郎,如今竟无人能与萧慕寒分庭抗礼。
“唉……都是些无能之辈……”
太子方才唯唯诺诺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,那过分温良的性子,如何守得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?
殿外惊雷炸响,老皇帝踉跄着扶住龙椅,恍惚间又看见萧天佑叛逃那晚的血色月光。
原来最像自己的,竟是那个挥剑斩断父子情分的逆子。
东宫寝殿内,太子猛然挥袖扫落案上青瓷茶盏,碎片迸溅在蟠龙柱下,惊得侍奉的宫人扑通跪地。他扯下冕旒狠狠摔在地上,十二串玉珠散落满地,折射出冷厉的光。
“偏心!分明是将江山拱手送人!”
嗓音因过度愤怒而沙哑,手指死死攥住玄色蟒袍,指节泛白如骨。
“真不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……”
窗外暴雨如注,雨幕将鎏金窗棂切割成细碎的光影。
太子在殿内来回踱步,袍角扫过满地狼藉,忽然顿住脚步,眼底闪过阴鸷的寒光。
今日朝堂上他带头拥立萧慕寒的模样,此刻化作狡黠的笑意浮现在嘴角。
“好个摄政王。。。等你权倾朝野之时,便是命丧黄泉之日。”
太子弯腰拾起一块尖锐的瓷片,在掌心缓缓摩挲,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,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。
“当众支持,再暗中除之。。。谁会怀疑到太子头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