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终于醒了!"
她几乎是扑到榻前,鬓边玉簪随着急促的动作轻晃,撞出细碎的清响。
慕寒睫毛颤动,鎏金纹章在苍白的额间若隐若现。他张了张嘴,嗓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"
我睡了多久?"
"
整整十日。"
云可依哽咽着,腕间银铃随着颤抖叮当作响。
窗外忽有玄鸟长鸣,振翅划破凝滞的空气,那是她提前设好的传讯术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青龙鼎老者的鹤氅扫过门槛,恶灵老者的骨杖重重点地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祭出法器悬在慕寒周身。
云可依后退半步,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。
"
我先去洗漱,你乖乖在这里检查。"
“好……”
她揪起衣袖嗅了嗅,唇角勾起抹苦笑。
"
再不沐浴,可要把你熏回沉睡里了。"
云可依看了看几位老者说道“哥哥就交给你们了……有劳前辈了……”
“别客气……云姑娘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
飞鸢早已候在门边,稳稳扶住云可依虚浮的脚步。
廊下光影斑驳,云可依最后回头时,正看见慕寒撑着坐起,染血的绷带在青玉枕上拖出蜿蜒的痕迹。
云可依扶着门框站稳,指尖在檀木上留下浅浅月牙痕。
廊间穿堂风卷起鬓发,她踉跄半步,低声道:"
慢些。。。脚麻得厉害。"
话音未落,飞鸢已长臂环来虚扶,杏眼含忧。
"
要不我抱你?这里无人窥见。"
"
不可。"
云可依撑着墙直起腰,苍白的唇抿成细线。
"
我本是凡人之躯,若让人瞧出我这般无用。。。……唉……"
尾音消散在风里,飞鸢轻叹着将她的手搭上自己肩头,两人身影在青砖上拖出歪斜的剪影。
“主人可别这么说……其实你……”
“别安慰我……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……”
转过九曲回廊,蒸腾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云可依望着盛满琥珀色药液的浴桶,蒸腾热气模糊了眼前飞鸢的面容。
“帮我更衣……沐浴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
当丝绸裙裾滑落时,纱布边缘渗出的暗红刺痛了双眼。那是为救慕寒,挖心头血,留下的伤口,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"
主人闭眼。"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