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是我糊涂。"
他重重叹了口气,白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"
她身上没有可依半点气息。。。那个萧慕寒。。。"
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浑浊的痰液里带着血丝。
"
以后休要再提他,我这把老骨头,见不得战神二字。"
“这次的稀有药材,全是战神仙阁送来的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……你师妹对你不好吗?”
“很好……很好……我们还一起赚钱,现在医馆赚了好多钱都是她的方子……可惜……”
端木皓默默将药炉里的火压小,余光瞥见墙角蒙尘的药锄——那是师妹生前最爱的物件。月光爬上药锄的锈迹,恍惚间竟像是镀了层血光。
三更梆子声透过窗棂,慕云依蜷在锦被里,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虚画着繁复咒印。幽蓝的灵力微光刚从指尖亮起,便如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。她又试了几次,掌心只余零星几点萤火,转瞬便消散在黑暗中。
铜镜映出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缠着纱布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白。慕云依跌坐在床边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——原来经脉尽断不仅夺走了她的行动力,连修习的仙法也化为泡影。
夜风掀起纱帐,吹得床头镇魂铃叮当作响。她木然望着帐顶的暗纹,思绪飘向万里之外的战神宫阙。
“师尊……如今……想必正揽着轻舞帝姬,看她在月下舒展广袖,听她娇嗔着为他整理衣袍。”
曾经与他共赏的星河,如今都成了他人的风景。
泪水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畔的绷带。慕云依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把满心的空洞填满。黑暗中,她忽然想起被血蛛精剔除仙骨,毁容那日……原来她现在,连做个仙门弟子的资格都没了,如今不过是个连法术都使不出的废人。
窗外传来跟夫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慕云依闭上眼,将自己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。此刻的她,就像一具失去魂魄的躯壳,再无半点生机。
子时的神医谷浸在墨色里,唯有药房窗棂漏出一线昏黄。老神医裹紧粗布袄,借着月光将新采的草药分类归置,目光突然定格在紫檀药柜顶层——昨日刚用完的千年雪参,此刻竟整整齐齐码了三株,玉色参须还凝着晨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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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连七日,这种异象频频发生。西域火莲、南海鲛人泪,连他踏遍九州都难寻的龙涎香,都悄然出现在药房角落。老神医捻着胡须,浑浊的眼睛眯成细线,终于在某个月圆之夜,将浸了迷药的艾草悄悄撒在门槛。
三更鼓响,白影如流星划破夜空。老神医从药柜后探出头,只见红衣少女凌空而立,鬓间银铃无风自动。她玉手轻挥,半空中浮现出璀璨光阵,各色药材如流光般倾泻而下,在药架上排列得井然有序。
月光勾勒出少女耳后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,老神医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上古神鸟凤凰的血脉印记!更令他心惊的是,飞鸢每放下一味药材,都会对着虚空喃喃自语。
"
这些够主人换药了。。。"
声音里满是眷恋与担忧。
老神医屏住呼吸,看着飞鸢化作赤红火鸟直冲云霄,尾羽在夜空中拖曳出长长的光痕。药香混着迷药气息在屋内弥漫,他望着案头新添的九叶重楼,皱纹里藏满疑惑。
“这神鸟究竟为何对那位姑娘如此上心?她们之间,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?”
流云绕着朱红廊柱翻涌,老神医脚踏仙鹤祥云,甫一踏入仙阁便被四道金光笼罩。赤霄真人的拂尘"
啪"
地甩在青玉案上,浑浊的眼珠泛起惊喜:"
师兄!你怎么有空来这九重天上?"
墨阳真人已快步上前,银丝算筹还攥在掌心,却率先接过他肩头药箱。
檀香袅袅升腾,五人围坐在嵌满夜明珠的茶榻旁。虚空真人指尖轻点,白玉茶壶自动斟满灵泉水,元阳真人摘下腰间葫芦往杯中倾了倾,醇厚酒香顿时漫开:"
快尝尝新酿的醉流霞!"
老神医端起茶杯轻抿,望着窗外悬浮的七彩莲台,茶汤里映出四位师弟眼角的皱纹——明明都是不老仙身,却比上次相见又添了几分沧桑。
赤霄真人捻着胡须,率先打破寂静:"
师兄此番前来,怕是不只为了喝茶?"
茶雾氤氲间,老神医瞥见案头散落的龟甲卦象,心下微动。
"
确实有事相询。"
他摩挲着杯壁冰凉的纹路。
"
近日谷中来了个姑娘,身边跟着个唤作飞鸢的神鸟。。。"
话音未落,墨阳真人手中的茶盏突然晃了晃,算筹哗啦啦散落满地。
老神医话音未落,赤霄真人已掐动法诀,玄色道袍鼓荡起仙风。墨阳真人将河图洛书铺展于半空,银亮的算筹悬浮旋转;虚空真人掌心罗盘飞速运转,元阳真人则闭目凝神,周身泛起星辉般的微光。四道法术交织成璀璨光幕,将天界飞禽走兽的名录细细筛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