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。。。。。"
喉间腥甜翻涌,终究克制不住,一口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,绽开刺目的红梅。
云鹤霄脸色骤变,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被慕寒抬手挥开。少女望着那滩血迹,睫毛微微颤动,指尖不安地绞着裙摆。良久,她轻叹一声,缓步走到慕寒身侧,声音放得极软:"
好了好了,我不去便是。你这副样子,我怎么放心走?我留下来,在这儿照顾你。"
她的衣袖扫过慕寒颤抖的手背,惊起他藏在袖中的猫形玉佩,那是他珍藏多年的、与她有关的信物。
云鹤霄挑眉扫过慕寒苍白如纸的脸色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:"
阿寒,你怎么将我宝贝侄子发配北疆了?那冰天雪地的地方,孩子吃不得这苦。"
他慢悠悠抚过腰间佩剑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"
算了,我要回北疆与他好好聚聚,你这个父亲,真失败。"
慕寒战神本就不稳的身形晃了晃,银甲下渗出的血迹瞬间洇湿大片衣襟。他死死攥住长戟,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,喉间腥甜翻涌如潮,眼前阵阵发黑。
见他摇摇欲坠的模样,云鹤霄神色稍缓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"
不气你了。"
他收回调侃的神色,目光扫过慕云依担忧的面容,长叹一声,"
我也不带妹妹离开,你们好好相处。"
玄色衣摆被风掀起,他转身时袖中甩出一枚玉简,"
若有难处,捏碎传讯。"
说罢,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暮色中,只留下慕寒扶着长戟剧烈喘息,而慕云依已慌乱掏出帕子,小心翼翼擦拭他嘴角的血渍。
暮色漫过仙宫飞檐时,慕云依半环着慕寒的腰,看他颤巍巍握住鎏金长戟。战神往日凌厉的招式如今绵软如絮,戟尖在青石板上拖出歪斜的痕迹,惊起栖息在廊下的白鸽。她指尖轻触他颤抖的手背,感受到皮肤下翻涌的紊乱灵力,像困在笼中的惊兽。
"
别逞强了。"
慕云依将长戟轻轻抽出他掌心,扶着他在石凳上坐下。解开他银甲时,绷带间渗出的血已经凝成黑紫色,与前日她亲手缠上的素白布条纠缠在一起。伤口狰狞地翻卷着,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慕寒垂眸望着她专注的侧脸,少女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颤,指尖却稳得惊人。药瓶倾倒时,清香的止血散落在伤口,她用温水仔细擦拭凝结的血痂,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。"
又裂开这么多。"
她忽然嗔怪,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心疼,"
是不是偷偷运功了?"
战神喉结滚动,欲言又止。慕云依已经重新展开绷带,雪白的布条绕过他劲瘦的腰侧,每一圈缠绕都带着温热的掌心温度。当她俯身打结时,发现海棠香不经意间萦绕在他鼻尖,恍惚间竟与千年前某个同样温柔的夜晚重叠。那时的云可依也是这样,为他包扎战场上的伤口,只是如今,她再也记不得这份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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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倚着廊柱,看着慕云依转身去取药箱的背影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新换的绷带。往日受再重的伤,伤口都会在灵力流转间自动愈合,可这次被恶灵所伤的创口,却像生了根的藤蔓,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。
他暗自运转周天,丹田处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往日如江海奔涌的灵力,此刻竟如细流般断断续续。冷汗顺着银甲缝隙滑落,浸透了内衬。暮色中的仙宫越发显得阴森,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,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记忆突然闪回三日前那场恶战,恶灵临死前诡异的笑容和那句"
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?"
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神经。他下意识按住心口,那里残留着一缕挥之不去的黑气,正悄无声息地蚕食着他的自愈之力。
慕寒的瞳孔微微收缩,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心头。他望着慕云依忙碌的身影,突然意识到,这场看似普通的伤势,或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而他,很可能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。
暮春的晚风掠过廊下铜铃,慕寒将鎏金长戟斜挎在肩,银甲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他垂眸看着慕云依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,像只不愿松爪的幼猫,喉结滚动着打破凝滞的空气:"
我要离开一段时间。"
"
师尊又要丢下我吗?"
少女仰起脸,眼底泛起水光,发间玉铃随着颤抖的睫毛轻轻摇晃,"
上次去镇压妖潮,你三个月都没回来。。。。。。"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终化作委屈的呢喃。
慕寒别开眼,目光掠过远处灯火通明的仙宫,心口的黑气又开始隐隐翻涌。他抬手想抚上她的发顶,却在半空僵住,转而握紧成拳背在身后:"
这里是最安全的。"
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