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叹了口气,然后说:“我已经来医院看过你好几次了,你这样折腾自己不累吗?”
幻之丞闻言手握得更紧,他咽下口水,“不累,你觉得累吗?”
她思考了一会后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你自杀这么多次都没有死成?你是不是把药吃了,然后又不想真的死,所以吃完立马让急救来接你的?”
他脸上浮起了笑容,虽然不是她说的那样,但也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“…。。这么多锂,肾都吃坏了。”
幻之丞抿了抿唇,“你是担心我吗?我的身体检测报告很好。”
莲回过头看着他说道:“我不是担心你,下次能不能想好再做要自杀的事?因为你威廉一直在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的话有些伤人,加上幻之丞现在情绪不稳,所以他不由自主就又哭了。
然而莲就默默地看着他,她面无表情也没有什么反应,就像是看一场很无聊的电影。
幻之丞妈妈因为威廉忙于工作跟他离婚了,离婚后的威廉依旧不改自己是工作狂的事实,他经常3五天不回家。
以前她能理解幻之丞内心那份难以察觉的敏感和卑微,但现在却理解不了了。
像他这样看似创伤很重,实则毫无伤的人都可以说自己得抑郁症,可以哭,那她是不是要得重重重重重重重度抑郁症,嚎啕大哭才对?
“别哭了,很丑。”
幻之丞立马就抿唇,他紧紧抓着她看了一会,忽然开口说道:“你是不是以践踏我的伤口为乐?明明你对别人说话都没有这么过分,为什么对我就要在伤口上撒盐?”
莲没有否认,其实她也现了,她就是喜欢践踏幻之丞来泄内心的恶意。
因为她同情不起来他,而且他又那么贱,不管怎么说他都死皮赖脸缠着不走,这也使得她内心的凌虐倾向更加严重。
“…。。是。”
她茫然地看着地面,“或许我是饱含恶意的人,但也不是仅对你,只是因为你靠我太近。”
幻之丞的眼泪还在流,他吸吸鼻子,“威廉以前跟我说过不要和穷人接触,我不相信,但是现在我相信了。”
他说的没有错,或许也有家庭上的差距,所以莲对他一直有层若有若无的忌在。
“对。”
她看了眼腕上的手,然后站起身走到了另一侧,他这次割伤的手臂那边。
轻轻拿起,手腕上缠着一圈透明的修复敷料布,能看出里面的伤口割得有多吓人。
“真的不要再做傻事了,即便死不了也是会疼的。”
幻之丞抿着唇笑了,他问:“你希望我死吗?”
“不希望。”
莲将他的手臂轻轻放下,然后抬起眼看着他:“真的。”
一时间氛围有些微妙,不过他们一直都是似情侣又非情侣的相处,所以莲没感觉出哪里有问题。
但幻之丞却忍不住多想,只是他已经不敢再提关系进一步展的话了。 还是安于现状吧,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自信再往前迈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