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林嘉玥晃着香槟杯,弯着唇“丢低成厅宾客,喺度等落雪啊?”
(丢下满厅宾客,在这里等雪啊?)
宋穆青只是保持礼貌的微笑,手杖在掌心转了半圈,“林小姐真係讲笑,港城边度有雪落?”
(林小姐真是说笑,港城哪有雪落?)
话音刚落,她微微蹙起眉,握着手杖的左手微微颤抖,胸口传来的刺痛清晰异常。
浓烈的香水忽然逼近,“宋总脸色好差呢。”
对方作势要扶她的腰,“要不要叫……”
“不必”
,手杖咚地截住对方脚步,宋穆青借着这个动作直起腰背,胸口的刺痛感渐渐下去了。
林嘉玥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讪讪收回,却仍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将宋穆青从头到脚扫视一遍。
这是从小锦衣玉食,宠爱有加才能惯出来的傲慢,眼底永远只映得出自己的倒影,别人对她来说,只不过是闲来无事逗趣解闷的玩物。
“宋总这手杖真是特别”
林嘉玥突然用鞋尖轻点杖身,“缅甸乌木,梵蒂冈定制的银饰”
,她俯身时肩头的玫瑰纹身彻底露了出来。
维港的探照灯突然扫过露台。宋穆青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面色苍白,唯有嘴角保持着完美的社交弧度。
“真是抱歉了,林小姐”
,她忽然向前半步,“我实在喜爱,难得割爱了”
林嘉玥直起身,指尖轻轻拂过肩头的一缕卷“一个什物罢了,我还是对人比较感兴趣。”
她早有耳闻林嘉玥在圈里玩得花,却没想到这次竟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。宋穆青指尖微微收紧,面上仍维持着温柔克制。
“林小姐”
,她声音轻缓,是年长者自带的威压,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我对这些风月之事,向来没什么兴趣”
林嘉玥却不依不饶,高跟鞋又逼近半步,玫瑰香水的味道浓烈得几乎呛人,“宋总何必这么严肃?”
她指尖轻轻点在手杖顶端,带着几分挑衅,“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感兴趣?”
宋穆青终于抬眼,眸光沉静如深潭,却隐隐透出冷意,“林嘉玥”
,她第一次直呼其名,嗓音却依旧温柔。
“看在你年纪小,我是该对你容忍,可你也要懂分寸”
,宋穆青的声音依旧温雅,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晚辈,可字字句句钉入骨髓。
林嘉玥脸上终于挂不住了,她面色冷了下来,“宋总这是在威胁我?”
宋穆青轻轻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怜悯,“是忠告。”
随即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,声音放软宽慰道,“抱歉,刚才吓到你了吧?”
林嘉玥抬眼看向她的眼神中,赤裸裸地暴露着痴迷不悟。
包厢的门被推开,室内的暖气扑面而来,与门外十二月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。
边语嫣抬手抖去黑色羊绒大衣的寒气,目光已经锁定了坐在主座的那个女人。
她看着商殊优雅地放下茶杯,那双柳叶眼微微弯起,给人与世无争的错觉。但边语嫣清楚,这副古典美人皮囊下藏着怎样精于算计的头脑。 “边总,真准时。”
商殊的声音如同她的人,温润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。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,“外面很冷吧?我让人准备了热茶。”
边语嫣脱下大衣交给侍者,笑吟吟道,“商总,客气了。”
她在商殊对面落座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“不知道这次约我,是为了什么事?”
侍者悄无声息地送上茶具,青瓷茶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冒着热气。
商殊指尖沿着杯沿缓缓滑动,“你还是这么直接,我以为至少可以先聊聊近况”
,她抬起眼,目光如丝般缠绕过来。
“听说边氏科技上季度财报很亮眼,新能源产业的市场份额又扩大了5%?”
边语嫣端起茶杯,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警惕,“商氏也不差,地产和金融双轮驱动,名利双收”
说着,边语嫣抿了口茶,茶的清香在口腔扩散,“不过你今天约我,应该不是为了互相恭维吧?”
不再用虚伪的敬词,而是单刀直入主题。
商殊忽然倾身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