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我时意有所指,语气轻飘飘的,“你是哪一种?”
“你最好是喝醉了”
,我彻底冷下脸。
“哈”
,她忽然向后一靠,整个人陷进卡座的阴影里,指腹抵着太阳穴揉了揉,“对不起啊,我确实醉了”
背景音乐还在喧嚣,可我们之间骤然安静得可怕,隔壁桌的调情声、玻璃杯碰撞声、高跟鞋踩过地板的脆响,全成了模糊的底噪。
她知道,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就再咽不回去了。
“我出去抽一根”
,我说。
“嗯”
,她没抬头,垂眸抿了一口酒。
推开门,夜风劈头盖脸灌进来,青雾腾起,烟燃到3分之一。
酒吧后巷,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彻底蹲了下来,烦躁地扯开衣领。
突然有高跟鞋声碾过碎玻璃,有影子从前方笼罩过来,她没说话,我以为是冷卿歌。
我没抬头“你先进去,让我冷静一会儿”
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抽走我唇间早已熄灭的烟。
“冷静?”
一声低笑在头顶响起,不是冷卿歌。
那只手收回去时,指甲上暗红的甲油在路灯下一闪,我猛地抬头,对上一双柔情的柳叶眼。
她笑着,眼波在霓虹残影里一晃,像是盛着半盏没喝完的酒。
“好久不见”
,她忽然俯身,耳坠晃荡着擦过我的肩,温热的吐息缠绕上耳廓,眼波横掠过来,“你变化好大”
我侧眼看去,她下巴上那颗小痣在霓虹残照里浮沉,欲言又止,又随着呼吸在光影交界处时隐时现。
“你……”
我皱眉,试图想起什么。
“我?”
她忽然偏头春水盈盈看向我的瞳孔,安静地等待着。
我别开视线,声音刻意放轻“我不记得了,你认错人了吗?”
“认错?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我还真没印象了”
,我扯了扯嘴角,就要起身回去。
她突然按住我的膝盖,力道不重,“是吗?”
,她看向我时瞳孔沉寂,她一字一顿念,“商、殊”
两字,认真又固执。
“我真不认识你”
她没动,只是微微眯起眼看我,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,最后叹息一声。
“也是,可能是我记错了”
我转身的瞬间,夜风突然灌满衣袖,红扫过眼角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。
“陈言。”
她没追上来,只是轻轻喊了一声,就这一声,我的脚步猛然僵住。